集地,往日热闹非凡,今日格外素净,不见乱七八糟的衣裳,更不见闲杂人等,驻满了姬家兵,三步一岗。
一个推着满车艾草的老头路过,走到晾衣绳下,突然停车,大声叫卖:
“新鲜艾草一文钱一把,端午驱邪避晦唻!”
有住户开窗,往下瞧:
“哟,老大爷,艾草下面挂了个啥?”
老商贩翻过艾草,露出底下的水袋,“拿大鱼鳔充的水袋,保持湿润,艾草放七天还鲜亮。”
对面住户也纷纷开窗:“这法子好,往年一天就蔫了。我买,但你得给送上来!”
老商贩懒洋洋的:“挨家挨户送不了,腿脚不行,我抛上去。”
一抛,挂在了晾衣绳上,老商贩和住户都够不着,白瞎了。
老商贩执着的又抛了几次,全都失败。
姬家兵嘲笑:“笨老头,一车艾草都让他挂绳上了,还挣个屁的钱!快滚!”
一排排的艾草,吊挂在一条条晾衣绳上,在姬家兵幸灾乐祸的笑声中,老商贩不怀好意一笑,推车离开。
姬府,天井,姬无心看老道士观测天象,抽签。
老道士测出明天端午必移天换日,新帝取代旧帝小儿,下跪直呼万岁。
屋内,披风完工,只剩最后一道浆洗。
浆洗桶盖子揭开,徒弟们疑惑:“师父,这不是咱常用的浆水啊。”
“哪个当师父的不留一手!”
老裁缝喝止疑问,指挥徒弟们戴上厚实的口罩,将绣好的披风塞进密闭的木桶进行泡制,浆洗,熨烫。
姬无心会完道士进屋时,浆好的披风已挂在架子上,烛光冉冉,微风穿过窗户,披风随风摆动,飘逸潇洒,像个生机勃勃的年轻人,让姬无心心动不已。
他捧起披风,在脸颊上摩挲,越摩挲越陶醉,阴邪的狼眼里竟泛起迷离,仿佛脸贴着的不是披风,是龙椅。
“我要当皇帝了。”他呵呵笑起来,在无限的满足中睡去。
吉日到,天气却不大好,黑云像一匹黑狼俯冲压境。
披风遮严颈部皱纹和布满老年斑的双手,姬无心踏出门槛。
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披风展风而扬,带动的人轻飘,姬无心仿佛借年轻人的躯壳还魂。
亲兵全副武装,集体下跪:
“朱桢本暴虐成性,德不配位,应沦阶下囚,恳请吾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