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反倒是种掩护。
耿正戴着斗笠悄悄入驻客栈,刚被伙计引进三楼客房,便被一群持官刀的兵堵在屋子内。
“啪啪啪”的鼓掌声和得意的笑声传来,穿得花红柳绿的姬有才踏进门,对束手就擒的耿正吹了个口哨:“老伙计,二十年不见了,别来无恙。”
耿正摘下斗笠,随手一扔,翻个懊恼的三角白眼。
姬有才抱紧双臂,故作楚楚可怜:“我那表里不一的表妹夫,对我的记挂程度,时常让我以为他娶竞天是假,惦记我才是真,还派了个月老不远万里来看我。”
但他很快灿烂展笑:“只是他没想到,月老再三乔装,还是被我识破了。”
看着成为瓮中鳖的耿正,姬有才的笑脸瞬间阴冷:“康凌郡早不是姜凌嚣的老巢了,现在是我的地盘。”
姬有才走到窗户前一把推开,一张铁网封着。
耿正冷哼:“看来客栈的人早就被你买通了,只要我入住,只会来这间房。”
“人老,脑子不老。”
姬有才抖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打开铁网上的锁,推开,对面景色一览无遗——
之前拜基蛮子屠戮于家时破坏的建筑,已修复并扩建,一根烟囱赫然树立在新建筑上,显然这里做了炼丹房。
于德雅堂旧址,门匾已改成【念德药店】
姬有才望着匾上的字伤感片刻,又开心起来:
“今晚,你会在这里眼睁睁看我炼丹。明天,玄龙丹会大量上市,一个月后,将彻底取代玄虎丹。
届时,姜凌嚣便成了朱帝的弃子。真可惜了我的表妹竞天和她腹中的孩子,但有德的血债,必须姜家满门血偿。”
铁网重新锁上,门口重兵把守,耿正围困在客房,只能透过铁网网格看对面炼丹房。
炼丹房扩建急迫,新门新窗还在刷漆,生漆味道辛辣刺鼻,姬有才路过,捏鼻不满:“今晚就要闭门炼丹,怎么还在刷漆?”
刷漆工一副邋遢窝囊样,羞官怯贵,嗫嚅个不清,还是伶俐的管家代为回答:
“最近出来进去施工,免不了有毛手毛脚的家伙磕磕碰碰,个别窗户、门上磕掉了漆,补补。
现在气温高了,这会儿又不下雨了,一会儿就干了,不耽误晚上炼丹。”
管家转头呵斥木讷的刷漆工:“傻愣着干什么,木头疙瘩!”
刷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