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执缨得以逃过一劫。
宫内监视重重,无法将消息递给沈丘染,林执缨下了床,急得团团转。
抬眼时,见八哥倒吊在房梁。
朱帝的阴谋,它听了个清清楚楚。它最喜欢学舌了!
林执缨低声:“去追沈丘染,紫玉被逮是假的,皇帝要杀他!”
八哥无动于衷。
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八哥身上,林执缨走投无路地朝八哥下跪,碎碎重复几遍:
“沈丘染还记得吗?我弟弟,康凌郡时你见过的。去告诉他,别往西北走,那是专门为他做的圈套!”
说完,她悄声拉开一条窗缝,焦灼等待。
片刻后,一动不动的八哥“扑啦扑啦”起飞到窗外。
林执缨刚关上窗,外面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她忙跳回床里装死,心跳不止,祈祷不是喜怒无常的朱帝折返回来。
上官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起来吃点东西吧。”
林执缨比刚才的八哥还无动于衷,一动不动。
上官赫俯身,声音轻柔:
“整天喝些汤水,身子会垮的,同是困在这宫中,都有不得已,我知道您早醒了,没告诉外人。您不愿当我面醒来,点心我放在桌上,您自行方便吧。”
门关上,林执缨蹑手蹑脚下了床,抓起桌上点心,狼吞虎咽。
烈日当头,虫鸟啾啁,京郊农田,才浇过地,田埂湿滑,白色战马降速,小心翼翼向前。
沈丘染急地抽了两鞭子:“快点,紫玉急等我去营救呢!”
飞来一只八哥落在马头,沈丘染搭眼一瞧,惊喜:“哎,是你?”
八哥大声学舌朱帝的咆哮:“杀了他!杀了他!”
“你倒没改大呼小叫的毛病。”沈丘染被逗笑,弯腰去够八哥,它却逃也似的飞走。
沈丘染回头看八哥,却被挡住视线。
一辆拉满柴的板车,不远不近跟在身后,赶车的老头扬鞭,和沈丘染打个招呼。
沈丘染点头回敬,面色却渐渐收敛——
柴车后,两匹骏马越赶越近,两个练家子模样的男人死死盯向前方,杀气腾腾,跟地头田园风景十分不协调。
也是春天,也是不见人踪迹的旷野,与张大嘴殊死搏斗的记忆闪过沈丘染脑海,立刻全世界的声音被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盖过。
胯下战马似乎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