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染敏锐——无名山上多岩石,就算有土,也是黄土。红土乃酸性土壤,只长些荆棘灌木······
姬有德、陈锋令活着的时候,整天惦记竞天公主陪嫁的两座山,当时陈锋令还鄙夷过:
一座岩石多,一座不长经济作物的红土山,俩破山,开采都嫌找不回本!
沈丘染眼前一亮:屠凤山!
月色迷蒙,天地混沌,沈丘染跨马风驰电掣,直上屠凰山。
山顶大风呼啸如狼群恶鸣,推开门入庙,却似入墓般死寂。
沈丘染警惕地拔刀防卫,确认无人,才心点亮灯笼,仔细侦查每个角落。
炕洞被堵,铺盖没了,墙上东西全被摘除,连个蛛网也没有,只留下一个又一个的钉子洞,地上连个碎屑也没有。
沈丘染手指抹过炕沿,墙壁,柱子。
毫无生活痕迹,却没有落灰,才更加证明,有人清理过现场,而且是最近。
一条木刺猛地扎进沈丘染指腹,他“嗞”了一声,提起灯笼照向柱子。
烛光中,一根白发在悠悠飘荡着,夹在柱子的木刺间。
沈丘染小心翼翼拔下来,放在灯笼下观察。
白发有点短,约莫一掌长,荧荧发亮。
一时间,太多人的面孔闪过沈丘染的脑海······
他比量了下白发别着的位置,恰好到他的肩头。
有白发且能一次处理二十三具尸体的人,比他矮!
姬无心和他差不多高,曹英是头顶心发白,只剩,只剩——陶公公,朱帝的贴身太监!
沈丘染只觉一阵眩晕,灯笼掉在地上,熊熊火焰窜起齐肩火焰,似乎要吞噬了他。
饮下汤药,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姜凌嚣忍不下去了——他在府上养护,都这样不见好,千里迢迢的小虎还有没有救?
深夜里的乱想,只会越想越可怕。
习惯了独守空房的竞天,一到天擦黑就闭紧房门,反正连苍蝇都不进来打扰。
今日深夜,她的门却前所未有的开了。
竞天坐在梳妆台前蓖头,头也不回——这个男人要为那个女人赴汤蹈火了。
果然,姜凌嚣跪了下来,嗓音里忍着藏也藏不住的屈辱:“公主,我恳求您进宫,帮我看一眼······”
“嘘——”,梳子抵起了姜凌嚣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