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壮年轻的身体上刮了一眼,转身离去。
沈丘染乜视老姬时,看到黑色斗篷盖不住的脖子上爬满了皱纹,一直延伸到发间,吸着他的生命,将他黑发吸成了花白。
奇了怪,怎么今天遇到的,全是白头发的人?
也不奇怪,能在权力顶峰附近会见的人,大都折腾了大半辈子,青春已去。
沈丘染只顾自己踌躇满志,平时不注意他们,只是偶尔盯到了某个点,才无意间发现了老年人的共同点而已。
沈丘染一低头,发现陶公公和曹公公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对年轻的渴求与羡慕,他差点惊悚地往后一跳。
再在这个暮色沉沉的地方待下去,他要被吸干精气了!
沈丘染像传说中会逃跑的人参娃娃,赶紧跑进镇和殿,主动请缨接手查办二十三条特大人命案。
朱帝眼睛一眯,来回搓着没长全胡须的下巴,显得颇有城府似的:“县衙上查不了才转到天理寺,你这么急着越俎代庖干嘛?”
沈丘染撩袍,单膝跪地,以军姿恳请:
“皇上,从张大嘴灭门案,到如今的特大惨案,尽管地域跨度大,但以臣经手来看,背后都可串联,自始至终都和地藏蕨紧密相关。”
正围着沈丘染转圈的朱帝,忽地顿在沈丘染背后,沈丘染惶惶等了半天,才听见空旷的殿中泛起回音:
“那就交给你查。记着,无论中间查出什么,你只能对朕禀告,不可知会第三人。”
此时,城门口进来几辆西北来的水果车,官兵检查过后,没发现任何问题,给予放行。
水果车途径路边执勤的姬家兵,没有上前相认汇合,而是马不停蹄直往宫中。
沈丘染领命出宫时,恰好与掩藏着林执缨的水果车擦身而过。
他眼尖,瞧见过车后,地上有滴深红,不由伸手抹了一下,一股血腥味。
乔装后的姬家军赔笑:“推车的冻破了手。”
沈丘染看了眼远去的水果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这是在宫中,许多事只秘密向皇上交代,外人不可揣测。
加上重大案子未破,他便没在意。
夜晚,借由为驸马复诊的太医司空深来驸马府,在监军监视下,写下一味药方。
监军检查药方:“怎么这么多墨点?”
司空深略带文人羞涩地搓搓手:“这里气氛严肃,有点提笔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