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蔽日,天地混沌。
突然天降巨大火球,整个京城都照亮了,随后“轰”的一声巨响,雷落在京郊山上,劈裂山体,形成一条巨大的裂缝,吞噬掉所有被困的垦山人。
天象不详,钦天监上奏,需由先帝起个名字压住邪祟山头。
因落雷时,天地间的红光犹如凤凰浴火,故得名屠凤山,敬畏与诅咒掺半。
如今的屠凤山,一条丈高的涓涓细流从雷击裂谷里倾泻而下,在谷底形成一个小泉。
两个身着练功服的男子,从泉里打了水,扁担挑着,走向百余米开外的庙。
路上,一高一矮两人闲聊:
“余粮马上没了吧?得下山运粮了。”
“你不许提!你一说水没了,就支使咱俩挑水,你要说粮没了,又是咱俩运。练功就够累的了,还要干粗活,凭什么!”
走至半路,两人耳朵动了几下,相互使个眼色,悄声放下扁担,抽出腰间短刀,蹑手蹑脚拨开路边灌木丛,视野陡然开阔。
坡下,是块杂草区,一个披着蓑衣戴着草帽的老头,在吭哧吭哧刨地。
两男子跳下坡,飞步来到老头身后,高个拍了下老头后背,立刻呲牙咧嘴甩手——驼背竟反敲的手疼!
老头停住锄头,扶住草帽。
高个不客气:“喂,干什么呢?”
老头用锄头钩出土里的野地瓜,踢在高个脚下。
两人打量老头,破衣烂帽寒酸,地头上放着两个破陶土罐,大概盛水的,旁边一个破草筐里盛着大大小小的野地瓜。
不起眼的拾荒老头,可怜巴巴,没什么好灭口的,两男子收起凶器。
天空乌云密布,春雷隆隆,眼见又要下雨,矮个警告:“没听说过这山下雨的时候死过垦山人呐,不许乱跑,赶紧走!”
两人跳上坡远去,老头摘下草帽,露出耿正的脸。
耿正提起陶土罐和篮子,朝庙相反方向爬,找到裂谷水源,附近寻摸了一个大树洞,用锄头拢了把干草垫在里面,倚了进去,十分隐蔽。
拨开洞前野草,恰好俯视着庙里的一切活动。
春雨濛濛,从午间断断续续下到夜晚,耿正不是啃野地瓜,就是睡大觉。
直到有隐隐打雷迹象,他才提起土陶罐,放在裂谷水源,举着火折子,望向天。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土陶罐引线被火折子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