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春雨,驸马府后院,一间隐蔽的小房门口,钱非扶着门框,白眉拿药膏催促:“快,这里来!”
耿正背着浑身是伤的佟改冲进门,放到床上。
姬家爆炸过后,躲在不远处的耿正第一时间冲进硝烟弥漫中,捡了几块碎尸,塞进穿着紫莽服的半截胸膛周边,伪造了佟改死亡。
佟改本人被严重烧伤,命悬一线,白眉拼尽全力抢救。
半个时辰过去,屋内传出哭声,姜凌嚣踏进门,纱布裹成粽子的佟改和钱非在抱头痛哭。
姜凌嚣顿了顿,给了他们收敛眼泪的时间,但不多,很快就开始了拷问:“爆炸是在姬家炼丹房?”
佟改嗓子被爆炸掀起的热浪烧毁了嗓子,发声艰难:“是。”
“你确定姬有才死了吗?”
佟改:“确定,我死死抓着他······他炸碎了,我躲在他身下才捡回一命······”
姜凌嚣悬着的心缓缓落地,丢下一句“好好休养”出门,冒雨刚走到后院巷子,忽地止住脚步。
巷中墙壁两侧贴着的剪纸“囍”字被浸满的雨水往下撕扯,四个“口”像夜中哭变形的眼睛,又像辗转反侧时无声呐喊着某人名字的嘴。
他看到了人后痛苦、脆弱的自己,上前,伸手欲抚平“囍”字,又想起这起“囍”事才是导致小虎离家出走的原因,不由改为愤恨的揉。
泡透的剪纸却一触即烂,糊化了鲜红在手。
雨大了,冲刷过他的双手,红在掌心汇集,流在地上,像鲜血滴落,如同刚杀过人。
“轰”,一个闪雷响过,姜凌嚣眼前瞬间闪过死在他手下的冤魂,先是一个,后来多个,再后来是一片······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欠下了这么多条命,他不敢细想,忙在雨水中搓洗双手。
雨骤然停止,天空很快放晴,姜凌嚣的手通红一片,没有洗成清白。
“三哥!”
姜凌嚣猛回头,朝巷子两端看,没看到人,仿佛杳冥中神明的呼唤,他眼神迷茫:“谁?”
“除了我,谁还能自由出入你府上?”
沈丘染从前院巷子口拐过来,后面跟着韩垠,俩人都淋湿了,脸色不大好,沈丘染:“办案路过,来讨口水喝。”
姜凌嚣神色慌张,忙将血红的双手藏到背后。
沈丘染盯着姜凌嚣的脸色,好奇地绕但他背后,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