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堂屋里挤不下,连院子都占满了,默契地排队进屋问候驸马,好让他记得来过,今后请多关照。
那天竞天为他扭转口碑,驸马头衔带来的虚荣,才平息了几天,现在又卷土重来。
比起百姓的爱戴,官员的追捧更让姜凌嚣心潮澎湃,甚至没完没了的沾沾自喜。
送走一拨又一拨的来客,姜凌嚣不觉得累,红光满面地背着手,检阅堆成山的贺礼,贺谏上更是对他无限的溢美之词。
他想起沈丘染灭杀了张大嘴时,于克明专门为沈丘染做的诗词,当时觉得肉麻牙碜,现在风水轮转到自己这方,感觉像一下子翻到了云端,俯视渺渺众生,只愿永远别下来!
堂屋里只有姜凌嚣摇头摆尾的身影,趁着外人消散,白眉老太赶紧进屋,递上一个红色药瓶。
他还在陶醉在驸马头衔带来的重重喜悦里,瞥了眼药瓶,语气并不在意:“什么?”
前些日子,他嫌之前的药味明显,让赶紧换方子,最好换成丸状的,方便下手。
自从驸马府到手,承诺正房一定给小虎后,他更是催得紧,现在真研发出来了味道清香如补药的堕胎丸,他竟然忘了。
白眉提醒:“给竞天的。不过,味道是清除了,就是不知道副作用。”
姜凌嚣脸上的喜色渐渐如雾散开,不知道要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在喉咙里卡碎了,发出轻叹似的一声“哦”,尾音拖长,像晚霞拖着的尾迹,日落西山得不大情愿似的。
他接过红色药瓶,在指间捻转几下,攥进拳里。
白眉瞅瞅满坑满谷的贺礼,堆得高高低低,红通通一片,像起伏的红色浪潮,连各式家具都吞没了,一般人压根招架不住如此拍打、裹挟。
只怕他也被冲击得有点迷失,早已看不清原本要去的方向。
白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垂涎驸马带来的荣耀,会阻止你下药吗?”
他怔住刹那,才回神:“不会。”
白眉撇撇嘴出门。
姜凌嚣踱步到正房,打量着各处,拇指指盖有一搭无一搭地抠着掌心里攥着的瓶盖。
“砰”,盖子崩到了地上,掉进了犄角旮旯。
药丸在瓶身里晃来晃去。
他倒在掌心,指腹揉搓着。
只要竞天吃下去,孩子没了,这场婚事也许还有变,他对小虎的诺言便可······
“三哥!”“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