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落在地上,横陈在巷子里的尸体,堵住了去路。
前来为亲人收尸的百姓,哀嚎连天。
湖边归来的姜凌嚣和耿正疾步拐进巷口,猛地刹住脚,震愕。
本以为“狸猫换太子”的收尾是场轰轰烈烈的大功告成,转眼间,惨败涂地。
姜凌嚣皱成丘陵的眉间,不停挤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耿正红冲进玄虎堂后院,揪住死鱼眼的衣襟,咆哮:“要不是你杀了姬无心的马,他不会射杀无辜百姓!”
小炸药上前解围,“不是他。”
“是他发的剃刀!他发完,混在了人群里!趁百姓与姬无心冲突时,杀了马,刺激了姬无心!”耿正举拳要活活捶死死鱼眼。
小炸药奋力拉住耿正胳膊:“真不是他!他当时站在我身边,一直!他经常揍我,我记恨他,绝不可能为他作伪证,但这事儿太大了,也不能冤枉了他。”
他说着,嗓音痛哑起来:“之前我娘被杀,我也以为凶手是他来着,后来才知道,他是听到我娘被杀的动静,冲进房里查看,所以鞋上才沾了血。后来才水落石出,凶手是姬有德。”
招风耳也提醒耿正:“姬无心没找到地藏蕨,又遭了百姓的挑衅,说不定是他手下故意杀了马,好找借口·射杀百姓出气。”
死鱼眼整天双唇紧闭,几乎不说一句话,嘴除了用来吃饭喝水,就是作恶后嘴角带起一丝嘲讽的浅笑。
但他此刻翻个不屑的死鱼眼,眼白看人,摆明了不是他。
耿正松开他,转身对着姜凌嚣泄火:“你为什么每个人都发剃刀?!分明就是你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
姜凌嚣解释:“年前才闹过瘟疫,生怕剃刀混用传染疾病。再说,剃刀可以用很久,百姓拿回家作纪念,可以不时感念玄虎堂散发的功德。”
但话落后,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满,因为突然察觉,解释让他处于下位,耿正这是与他权力错置。
耿正也并没被说服,他提拳,与姜凌嚣面对面:
“别以为走到了今天没失足,就强到了可以操纵民心。别忘记你的目的是复仇,不是弄权。好自为之!”
丢下重重的警告,耿正拖着苍老的身体离开。昏黄夕阳下,他微驼的身影很显落寞,孤独。
这个从不谈论自己的老头,在对自己暴露了身世与脆弱之后,应该比之前更加臣服他,却相反的当众忤逆,挫伤他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