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老娘眼眶空洞,双手胡乱摸索着:
“儿啊,跟着东家的这些日子,娘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大鱼大肉,还有丫鬟伺候,过了一生没有过的好日子,咱不该偷摸就走。无论发生什么,还是听东家安排吧。”
“听我的,这个是非地再待就只剩苦日子了!”
等小炸药雇了马车回来,发现死鱼眼从瞎老娘屋里跑出来,一步一个血脚印。
小炸药深感不妙,仓惶冲进房内。
床帘垂着,只看得到床沿搭着两条腿,正嘀嗒嘀嗒往地上流血。
小炸药双脚发软撩开床帘,瞎老娘倒在收拾好的大包袱上,脖子插着一把短刀。
死透了。
“娘——”满客栈震动着小炸药的哀嚎。
姜凌嚣随后进门,看了看满地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旋即真诚安慰小炸药:“你放心,我会风光厚葬你娘,并为你找出凶手,让你亲自血刃。”
明明就是他手下杀的,他却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过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要逃走。
姜凌嚣这个幕后真凶,如此道貌岸然,小炸药恨不得撕碎他!
半个时辰后,小炸药来到玄龙堂后院。
“你他娘的还敢回来?”姬家打手凶神恶煞,一把薅住小炸药,扔到姬有德脚下。
中午还喜庆鼎沸的药房,傍晚一地狼藉,姬有德抱着小虎的小白狗,一脸郁闷:
“明天爷爷生日,我选在今天试营业,是为了让他知道,不靠他,我自己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可让姜凌嚣给我毁于一旦。”
“谁违背他,他就毁谁,今天该轮到姜凌嚣了。”小炸药冷哼。
“他太精了,没留下证据和把柄,沈丘染军功在身,只靠你这个证人,很难对他下手啊。”
小炸药阴笑:“你知道姓姜的最在乎什么吗?”
“钱?”
“不,他女人。”
“小虎?”姬有德笑了,摸狗的手也变得温柔,“确实,我也很喜欢她。打了我,还是让人念念不忘啊。”
小炸药挣脱开打手的束缚,站到姬有德面前,一字一句,将小虎炸碎又愈合的奇闻抖露干净。
姬有德难以置信听罢,面色渐渐恢复生机,再次露出熟悉的憨厚笑容:“真是风水轮流转不完。来人,给我生擒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