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不到两千两银子?”账本琐碎,朱帝看不懂,胡乱翻了翻,丢给竞天:“你去查看仔细!”
竞天缓缓下了台阶,她今日打扮格外隆重,拖长的裙摆像只孔雀的尾巴,路过跪着的姜凌嚣时,正好扫过他撑在地上的十指。
裙摆上绣着花,凸起的丝线刮着他指上皮肤,朱帝没下令起身,他只能一动不动伏在那里,十指任由竞天的裙摆缠绕。
他感到一种被摆布。
竞天公主捡出几本账本,细细翻阅。
账目清晰,事无巨细。营业半年,除却上次缴纳的十万兵饷,截至目前,账上不足两千两结余,并没有给她的二十万两记录。
这么大的数目,但流水从头到尾都毫无破绽。
竞天暗自分析,这是套假账,姜凌嚣还有一套真的账本。
年关将至,国库盘点亏损严重,朱帝正愁,是她为了报复姜凌嚣,趁机拿镇压西北骚乱大做文章,挑唆朱帝向姜凌嚣索要未缴兵饷。
这是毫无准备的清剿,现做假账是来不及的。
除非——在开门迎客有第一笔交易前,就在着手准备两套账本!
如此处心积虑,大费周章,可见姜凌嚣的心思并非只是经商,支使她暗杀于克明也并非只是参与了买卖兵器,一定另有阴谋。
这个男人看起来斯文儒雅,面善真诚,皮下却城府深远,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令人心生恐惧同时又格外吸引对他的好奇。
竞天走神,翻账本的手顿住半天。
朱帝耐不住性子,喊了一声竞天:“你上冻了?真就剩了两千两银子,还是他的账有问题?”
姜凌嚣看向竞天。
一别数月了,虽中间一起合谋杀了人,创下那么大秘密,但始终高墙相隔,不得见面。
难寻棋逢对手,她对他爱恨交织,仅是与他四目相触,她便爱大过恨,心动怦然。
面对暴君的质疑,他的眼神里毫无任何乞求她不要揭穿,只有平静,无限的平静,连丝毫的情绪都不准备与她分享。
竞天公主与他眼神僵持许久,故意说了句歧义:“皇帝说得真准。”
“他的账真有问题?”朱帝眼前一亮,忙起身。
姜凌嚣眸光一敛,喉结高高吊起。
竞天公主暗自得意,他不为她情动,但能因她而不安,也是一种牵动。
毁了他的平静,故意让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