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小炸药浑身是血撞门进来,“噗通”跪到姜凌嚣脚下。
耿正站在姜凌嚣身边,两人看着浑身是血的小炸药,毫无诧异,出奇得平静。
小炸药顾不上细思,将姬有德诓骗、威胁他熬胶的经过,一五一十禀告给姜凌嚣,请求从轻发落,千万不要牵扯到瞎老娘。
时值午后,冬阳偏西,东厢账房东窗背光,姜凌嚣面朝西,坐在账台前,小炸药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沉默,斜洒在地的冬阳也凝固了。
小炸药只好多多交代,生怕漏过任何一丝为自己开脱的可能:“姬有德太能装了,太残忍了!他用剥皮威胁,我实在没有办法······其实只炼了地藏蕨胶,还没到炼丹的步骤,毕竟你五弟突然打进来······”
“沈丘染去做什么?”姜凌嚣终于开口。
“……好像姬有德虐待了俘虏?对了,争吵时,他说姬有德是杀你们姜家的凶手!”
“你再说一遍。”
姜凌嚣缓缓站起来,西窗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克制压抑的杀机从表情纹里刺破出来,他的狠,比会剥皮、挖髌骨的姬有德更隐蔽。
小炸药感到惊悚,有点嗑吧:“沈丘染说姬有德是暗杀姜家的凶手,他从······从陈家什么人那里审出来的。”
“陈奉邦?”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原来沈丘染早就审出来了,却没告诉他。
姜凌嚣利眼生毒,咬牙切齿,沉吟半天后,决定:“你就按照姬有德的要求,明日再为他炼丹。”
小炸药以为他在说气话:“可是我们的配方会泄露······”
姜凌嚣不语,脸色黑沉,捏着算盘珠子的手狠狠一捻,桌面落了一层粉屑。
珠盘“砰”的炸裂,算盘珠子崩了小炸药一脸,噼里啪啦落到地上,“哒哒哒”滚出不绝于耳的回音,像阴恻恻的与人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