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寻找金牙线索,沈丘染当夜就到了天牢,买通狱卒,问话陈家老大陈奉邦。
陈奉邦是个不经风霜的纨绔少爷,来大牢第一天看到刑具就吓破了胆,问什么答什么,还张嘴展示金牙。
据他交代,镶金牙是前年突然在公子哥中新兴起的,朝中大臣的儿子们,不少都镶过,不止陈家兄弟有。
沈丘染拧眉:“什么破流行?我怎么不知道?”
陈奉邦:“你整天忙于练武习字,不跟我们一起厮混,哪知道我们圈子里的事。金牙嘛,一张嘴就能露出来,随时显示富贵。”
“闲得你们蛋疼。这事儿总得有个挑头的,在哪儿镶的?谁先镶的?”
“就在‘天祥’金铺,谁先镶的忘了······对了,带我们去的是姬有德。”
“姬有德?”
那个憨憨傻傻,只会吃皇亲国戚老本的纨绔子弟?天天跟在陈锋令屁股后面当狗的窝囊废?
沈丘染难以置信,恐吓:“你不要死到临头乱咬!”
陈奉邦磕头不迭:“我哪儿敢啊,是不是不能镶金牙?您不喜欢,给我拔了都成,只要饶我一命!”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武装齐全的官兵占领了牢房。
一双狼头尖靴踱步进来,姬无心站定,命令:“带走重犯,关押地牢,不得任何人接触。”
陈奉邦被套上铁嚼子拖走。
姬无心狼眼凝视沈丘染:“私自提审谋逆要犯,按律当同罪株连。沈将军知法犯法,当心牵连无辜。”
所谓无辜,就是拿亲朋威胁,沈丘染不怕别人威胁自己,但不能忍受任何无辜因自己而受牵连。
他提拳走到姬无心面前,红眼如鹰,恶狠狠警告:“敢动我家人朋友,你信不信我还真就知法犯法,拉一群对家来垫背!”
气咻咻出了天牢,沈丘染去了趟姜凌嚣提到的天祥金铺。
早已人去楼空。
铺子占了三层楼,看样子是有底子有野心大干一番的。地处京城最繁华的街头的位置,倘若真干不下去,转租出去也是一大笔钱,不至于荒废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查案不在沈丘染职责范围内,但因为姜凌嚣,他势必会追踪到底。
姬家酒窖在地下,共有三层,每层有上百个酒架,排列整齐有序。
每个酒架上都摆满了各式酒坛,贴注“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