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得意,勾住沈戚风脖子:“好二哥,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当着外人,沈戚风格外做作,捏起嗓子:“哎,在下记住喽,我的英雄弟弟!”
哄堂大笑后,诸人轮番朝志满意得的沈家兄弟敬酒,比赛吹捧:“沈门荣耀,朝廷栋梁!”
沈丘染喝得直不起腰,索性趴在沈戚风肩膀,半睡半醒。
姜凌嚣自斟自饮,喝红了眼,看向沈丘染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除了他自己,所有人,包括沈丘染都已忘记——
如若不是强迫他“为国捐躯”,没有沈家的加官晋爵,遑论升迁!
不是沈丘染做了沈家的垫脚石,是“沈凌嚣”!但他们踩着自己往上的时候,无视了他的牺牲!
灭门的仇恨,是只属于他独自的炼狱。复仇路上的耻辱与艰辛,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史诗。
姜凌嚣终于明白,他和沈丘染,压根、不是、一路人。
他怒血倒流起身,来到走廊无人的角落,对着廊柱恶狠狠捶了一拳,白皙的指节瞬间紫红,像他此刻熟烂的伤心。
阮太医寻过来,看了眼姜凌嚣手上的淤痕,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忍下去,与沈家和好,借势搞个一官半职,不要空浪费一肚子才华。即便不当官,继续做生意起码有沈家罩着,少摊些兵饷的无妄之灾。我估计沈丘染也是这么想,想做你和沈家修复的中间人,所以非留你在这。”
姜凌嚣双眼通红,不屑:“我不需要。”
阮太医正色:“你打算一直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吗?”
“我为亲人为自己复仇有何之错!”
“没错,有情有义。但你被暗杀后死里逃生,上天给了你崭新的机会,或许你外祖母更希望看你好好活下去,在光明里。”
“哼,做官就是光明吗?沈戚风站到光里了吗?沈丘染双手沾的鲜血属于几条命的,还数得过来吗?你和我同流合污,身上也有光吗?”
阮太医被误伤,倒也没看出丝毫介意,“凡事做过,必留痕迹,没有实证,也有神明。没有神明,也有突如其来的判官,瞧瞧,我此刻就在被审判着嘛。”
“······”
姜凌嚣自知失态,“对不住。”
作为波诡云谲宫斗中活到最后的人,阮太医才不介意毫无实质伤害的言语中伤,他最后忠告:
“人没有非黑即白,区别就是这个黑比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