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嚣叮嘱吕富全:“除了玄虎丹,店内其它草药不得涨价。老百姓的救命钱,我们不赚。”
热药热汤,撑不着人,但足以让穷苦百姓苟活过这个冬天。
受了恩惠的百姓捧着破碗,给姜凌嚣下跪,跪了一片,喊他“菩萨”。
姜凌嚣受之有愧,扶起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心有戚戚焉。
他在赎罪。一份份罪行数来,能挽回的还有多少?他忽然想起眼前还有一个,竞天,她碰过毒手帕。
孙大可他哥是倒腾炭的,玄虎堂的炭就是他哥供的。别人搞不定的炭,他囤有几个山洞。
一个时辰后,姜凌嚣拉着一车炭登门阮府,拜见阮太医。
阮太医是姜凌嚣外婆的同门师兄,玄虎堂能重新开业,他老人家也暗中出了不少力。玄虎堂盈利后,他更是得了不少分红。
今日在宫中,阮太医只装作不认识姜凌嚣,免得被人知道了生出许多事端。
“家里正愁拿钱都买不着炭呢,真是雪中送炭。”阮太医看到满车的炭,紧皱的山羊脸笑开了花,张罗下人收好。
一番寒暄后,姜凌嚣进入正题,谎称前几天染了时疫,今日进宫竞天公主帮自己捡过帕子,恐将时疫传染给她。
能在宫中混到老,做人绝对一等一的聪明。不消点破,阮太医就明白了姜凌嚣的来意,他捋着山羊胡笑:“反正我晚上还要进宫守着皇上,顺道看看竞天公主。”
姜凌嚣不确信:“没有公主召见,能擅自前去诊病?”
阮太医捻须微笑:“我自有办法。晚上等我消息。”
傍晚,呼啸的北风将天地吹得昏暗,风中夹杂着粗糙的冰雪粒。不到一个时辰,地上已积了一层冻雪。
从朱帝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宫中瘟疫漫延,医药紧张起来。
朱帝、太后那里多到用不完,冷宫里等不到医药的废妃、宫女、太监,已死了好几个,拿草席一裹,拉出宫。
地上留下一条又一条长长的拖痕,蜿蜒在各宫门口。
得志的主子宫门前,都有太监挥着扫把清雪。上善宫前让雪埋了,殿内更是冷冷清清。
窗缝上糊着的纸张被寒风撕碎,灌进没生炉子没点灯的殿内,屋里比外面还冷。
两个穿着显旧的宫女跪在床边抹泪,口鼻围着纱巾。
若善公主染疫,太医来过一次,便再也传不动了,她病得卧床不起,躺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