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频仍,宫中开销又大,军饷吃紧,军师姬无心提议和亲,以最小成本稳定战局,防皇帝不测后朝廷陷入四面楚歌,威胁太子继位。
后宫适龄婚配的公主有九名,太子召集公主们上殿前商议,推举出一人,远嫁和亲。
不料,太子耽于玩乐,忘记召见京城商户也安排在了今日。
时值近午,太子的蛟荣殿中,九名公主与十八名京城商户相撞,挤了一地,齐齐等了半个多时辰,依旧不见太子踪影。
太监们低声商议:“太子宿醉,吐了一地,近天明才安歇,并没睡多久踏实觉。这时候叫醒了,谁敢担着?”
“后宫里也就皇后敢叫醒太子,我去禀告!”
太监一出门,在座从寂静无声变得交头接耳。
商户多是中年男人,髯长体胖,围在火炉前烤手,跺脚取暖,不十分端庄。
姜凌嚣面如冠玉,站松坐钟,气质绝尘,并不加入别人的交头接耳,诸公主不由频频投来友好的目光。
唯独高傲雍容的竞天公主,目不斜视,端坐如佛。等得不耐烦,她起身欲走。
屏风后面,太子摇摇晃晃出现,喊住竞天公主:“没我的批准就走,知不知道今天有要事相商?”
一张嘴,遮不住的酒气扑面而来。
竞天公主屏住呼吸,口气和表情一样冷硬:“殿下既清楚今有要事,还宿醉不起,可见也并无正事。”
“放肆!”太子抽走贴身太监的拂尘,朝竞天公主砸了过去。
拂尘砸在发髻,松坠下一缕发丝,簪子摇摇欲坠。
太子指着竞天叫嚣:“我马上就把你嫁给拜基蛮子,让你永远回不了京城!整个皇宫早晚是我的,我说一不二,现在你给我滚!”
竞天受了奇耻大辱,扭头跑出蛟荣殿,北风呼啸,吹的人踉跄,她胡乱扎进殿外的牡丹亭。
此亭,因竞天公主喜爱牡丹,父皇下令而建,亭子四周只养牡丹,品种不一,春暖花开之时,分外绚烂华贵。
如今,龙体不振,局势动荡,牡丹过季,颓颓溃败,大有物是人非之态。
竞天公主触景生情,伏在亭中廊柱,埋下头抽噎,连簪子掉了也不知道。
身后,一只青靴踏来。
白皙长指捡起地上发簪。
“今日太子体力不济,赶走了殿内所有人,我也吃了一脸灰。”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耳后不轻不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