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存心复仇,姜凌嚣早已做了与凶手同归于尽的打算。此去京城,深入庙堂,更是凶多吉少。
山下,传来小虎呼喊姜凌嚣的声音,他转身踢倒墓碑,重新埋起来。
“呔!”小虎从背后拍了下姜凌嚣的肩膀,得逞大笑:“吓到了吧!干什么呢?”
姜凌嚣踩在自己墓碑上,云淡风轻:“来和外婆外公告个别。”
小虎的胸前鼓鼓囊囊,像长了四个胸。
她蹲到老妇夫碑前,掏出一个苹果,一大块酥点,摆在碟子里,挑拨坟中老两口:“就给你们这种没办法平分的,打起来!打着打着就不寂寞了,等我回来给你主持母道。”
姜凌嚣笑着看她,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温情。
山脚下传来谈笑风生,太监们酒足饭饱后,转到后院参观。姜凌嚣敛起笑容,牵着小虎下山。
宅内人员已调动完毕,整装待发,白眉老太、耿正、小炸药和瞎老娘、四个马帮壮汉拉着两口棺材,随姜凌嚣北上。
陶公公盯着棺材,问:“跋山涉水的,费劲拖着两口棺材干嘛呀?”
“两个马帮弟兄没了,我帮他们落叶归根。”
陶公公又瞥一眼棺材,警觉不减。
——
藩国蛮子凶悍,边防溃不成军,于太守加急奏折到京,请求朝廷支援。
因在康凌郡有剿匪丰绩,又熟识地貌人文,沈丘染被皇帝派去抵御外寇。
带兵南下十日,一个沉甸甸的黄昏,及至荆楚官道,沈丘染大队竟迎面碰见姜凌嚣一行。
兄弟久别离,忙安歇同处,扎营在官道两旁荒地。
才下过秋雨,地上潮湿,帐篷前点起堆堆篝火,做饭取暖。
将领帐篷前,紫玉细致地给全羊刷油,撒孜然,散发出浓烈的肉香味。
士兵们围火,架锅煮的是菜叶面,一人才分到一个鸡蛋,寡盐少油。有兵跑进林子,举着火弓打野兔,引着了草丛。
山火蔓延迅速,烧了农田,沈丘染带头冲进火场。
奋战半天,火扑灭了,沈丘染赏了犯错的兵一人五十军棍。
一般违纪,二十军棍顶天,五十军棍太过严苛,有兵跪下求饶,又被沈丘染加了二十军棍。
他生平最恨懦弱:“世道艰难,百姓就靠这点薄田生存,烧了,他们喝西北风去吗?你们是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几棍子就吓软了膝盖,被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