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长长的指甲划痕,姜凌嚣的手指小心翼翼避开,拭去她脸上的泪,撒谎:“救了,没成功。”
“要是我不捅她那一刀,以耿正的身手,能救她出来的。”小虎使劲拍自己心口,像是自戕了一刀又一刀。
“杨柳红带人负隅顽抗,诓骗官兵同归于尽,死亡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姜凌嚣攥牢她自虐的手,“手捶疼了吧?”
小虎捣了他一肘子,他发出忍痛的声音,她才发现他右臂缠着绷带,吃了一惊:“谁弄的?我去宰了他!”
“打猎弄的。”他云淡风轻遮住伤口,起身到桌前寻了盒棋子,逗她下五子棋。
果然,小虎很快迷失棋局之中,暂忘悲伤,嬉笑声不时传出房门。
至傍晚,碉堡废墟里清理出两车白骨。骨头炸碎,只能拼接出几幅略完整的,不能精确死亡人数,更无法确定于氏两兄弟是否在其中。
嫌疑人张大嘴已死,不可能留于氏两兄弟独活,于太守只好正式宣告两兄弟死亡,但篡改了死因——为协助官府剿匪,壮烈牺牲;
并在奏折上追诉张大嘴为“卖国贼”,细数其倒卖兵器、杀人越货、欺男霸女等数十条罪状,以此大力渲染自己剿匪劳苦功高。
奏折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于太守大摆庆功宴,派人派车来姜宅接沈丘染。
沈丘染考虑到三哥在本埠做买卖,要是有太守作保,今后可避免不少纷争,非拉上姜凌嚣,还亲自扶他上车:“三哥因护我负伤,我给你当回小厮。”
“小题大做。”姜凌嚣甩开胳膊,自己上车。
沈丘染跳上车,悄声:“三哥,你突然出现在张大嘴家门前,说有急事,什么事?”
姜凌嚣早有准备,侃侃而答:“听说张大嘴炸死了,我担心他家里也藏有炸药,怕你光顾着在士兵面前树威,大意了自己安全。”
“就这也叫急事?”
“你深陷危机还不叫急?”
沈丘染咬唇:“我倒是保住了性命,但死了许多弟兄。”
“我只管保住我的弟兄。”
沈丘染颇受触动,拍拍姜凌嚣肩膀:“我一介武夫,还要你个文人保护,倒反天罡。”
“这世上倒反天罡的事,多了去了。”姜凌嚣露出一个浅淡且诡异的笑容。
康凌郡最大的酒楼被于太守全包下来,走廊红彤彤一片,挂满写满诗句的红灯笼和红喜联。
姜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