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兄弟众多,个个挤破头争抢,不得不在外立业。
种种龃龉,沈凌嚣都咽在肚子里,只为得到沈万湖的一丝认可:“父亲,儿子想出人头地,能为您增光长脸时再回来。”
沈万湖冷哼:“前段时间,皇上才提了你做皇家商队领卫,正是你报效沈家的时候,并不见你踪影。”
沈凌嚣恳切:“那只是口头提拔,得等儿子凯旋后下旨授勋。谁知,返京路上遭遇暗杀,想必是父亲听闻此事,误会儿子已遇难,才有今日丧事。”
屋外吹打声陡然拔高,丧葬继续。
沈凌嚣疑惑起身:“父亲,我已活着回来,丧事该停了吧?”
沈万湖语焉不详。
“父亲,暗杀我的凶手还说要灭了外婆外公,请您派人前去核实……”
二爷沈戚风扒着窗缝,兴奋大喊:“爹,圣旨到了!”
沈万湖急忙起身,差点带翻椅子,抛下沈凌嚣:“千万别露面。”
堂屋门关上,“哗啦”一声,竟上了锁!
一切反常,沈凌嚣心生疑窦,在屋里走来走去,忽然瞥见桌上自己的血渍荷包。
也就是,沈万湖早收到他的信物,却依旧百般阻挠他进门。
沈凌嚣眼神跳了一下,眉宇间渐凝寒霜。
堂屋冲着府院正门,门缝里望出去,院内白皑皑的哭丧人不再对着棺材,齐身跪向正门,鸦雀无声,威严肃穆。
大门全开,只闻一声锣响,太监堂而皇之骑马入府宣旨。
沈凌嚣因为皇家开辟商路遇难,属为国捐躯,故皇上下旨,予以追封,嘉奖沈家上下,惠及每一个兄弟。
沈万湖跪地接旨,太监笑着扶他起来:“沈大人好福气呀,就死一个儿子,全家得道,今后沈家在朝廷要占据半壁江山呐。”
怪不得见了贴身荷包也不让他进门,怪不得见了活人还要丧葬继续,怪不得不许他露面。
一个个的,生怕他“复活”,丢了到嘴的功名利禄!
恶寒从脚底涌上心口,沈凌嚣打了个冷颤。
五弟沈丘染拽了堂屋门不开,急切下用斧头砍开了锁。
全家靠三哥之死转运,沈丘染更是封了皇家侍卫,受之有愧:“三哥,我去跟爹讲,我不要封赏!”
“不关你的事。”沈凌嚣拍拍沈丘染胳膊,黯淡地走到院内,站在为自己打的棺材前,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