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缓了缓势头,没让他真的被甩出去。
山路颠簸得让人恶心。
陈月生一双眼,都是凶光。
如果说从前和吴司机有什么酒肉情谊,被这三番四次差点要命的急转弯,也都给甩没了。
*
车子开得十分顺利,很快,就要出了这连绵大山。
前方是最后一个卡哨。
因为山里的军营是前线部队,所以进山出山的车辆,也有岗哨在这里检查。
陈月生的心都提了起来。
浩浩荡荡一大列各种各样的车,都在前面排队,这辆运木头的车也慢慢放缓了速度。
看见前头检查车辆的绿军装,陈月生心里头直发虚。
他不由自主偷偷到处张望。
果然,看见不远处贴了一张布告,是张男人的画像,别人看起来如何他不知道,他自己一眼就觉得那是他。
陈月生只念过小学,布告上的字,他认不全。
但,那是通缉他的布告!
他就是知道。
陈月生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贴着冰冷的木头,他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
怎么办?
杀出去?
他看一眼那些绿皮子肩膀上的枪,汗水都下来了。
别说他现在没猎枪,就是有枪在手,也轰不过这么多支枪啊。
抓了老吴当人质?
这念头刚刚一起,死去的记忆就开始攻击他。
那天晚上在山神庙,他的猎枪顶着楚星的头,威胁陆宸烽把枪放下。
明明有人质在手,结果呢?
那个死婆娘和小白脸配合默契,小白脸开枪了!
轰烂了自己的手腕骨。
光是想到,他就痛得钻心。
一腔的愤恨,在心里烧得他恨不得轰烂这个世界。
但,生死关头,危险就在眼前。
他再凶悍,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睛突然看见边上露出浅黄色木质的金丝楠木,他是经验极其丰富的猎人,山里的木头,当然也都认得。
立即有了主意。
他快速将金丝楠木拖过来,挡在他昨晚睡觉的那个凹槽上。自己重新躺了进去。
身上的肉干,远远丢在一堆香樟木底下。
又抓起一把香木渣,撒得纷纷扬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