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瞧见了,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哭鼻子被人瞧见,好没面子的。
决定不说了,就把那过路人撇到了脑后,埋头认真干活,做的唯一一桩分神的事情就是和獾儿一般,视线时不时在眼前草丛中梭巡,盼着可能撞上门来的又一只兔子。
这一盼盼了一个多时辰,盼得奴奴眼都酸了,她们家畚箕和竹篮里莠草装满,她阿母茅草割了三担,荒地清出好大一片来。漫说兔子,连只田鼠的影儿也没有。
两孩子都有些蔫了,又累又失望。
这么点大的孩子,期盼和失望都藏不住一点的,搁在心里滚个几圈,獾儿就忍不住了:“阿母,今儿没有兔子来。”
奴奴也眼巴巴瞧着自家阿母。
媚持续一个多时辰一直弯腰割草,腰都是僵的,手扶着得小心一点一点撑直,速度都不敢快,只怕起得太快就咯嘣一下扭了。偏是这样,却还笑得出来:“没有才是最正常的啊,如果在地头里呆着天天都能有兔子撞来,哪还用这般辛苦劳作种地?每日里都坐在地头等着不就行了?你看看可有人是天天坐地头等着兔子上门的?”
姊弟两个齐齐摇头。
“这就是了,昨日是运气使然,不能就盼着天天都有这种运气。好了,也干很久的活了,你们坐草捆子上歇一歇去。”
草捆子就在媚身旁,刚扎出来的一捆。奴奴也确实累了,她才不会客气,自觉自己今日已出了可大的力了,歇一歇很应当的。
把已经割好的莠草和镰刀往竹篮里一放,就牵了獾儿休息去,一边还唤道:“阿母也来歇歇。”
媚哪里敢歇,家里真正称得上劳力的只她一个,误了农时误的就是收成。她笑笑:“阿母不累,你们歇吧。”
手上镰刀不敢慢上哪怕半分。
奴奴还不大懂这些的,她手酸背也疼,搂了把阿母新打的草在草捆子边上码放好,摆成一个屁股下能坐,后背也能靠的样儿,就摊手摊脚靠坐了上去。
日正中天,热烘烘炙烤下来,这地头上连个遮荫的地方也没有,姊弟俩一身汗津津的,也顾不得,歪在那就不想动弹了。
獾儿满足的喟叹:“阿姊,这么坐舒服呢,比跪坐着舒服好多啊。”
“是吧,我也觉得,该叫阿母也来靠一靠的,不过阿母肯定不肯像咱们这样箕坐。”
姊弟俩说着头碰着头歪在一处,被那太阳烘得,也或许是累的,从清早起来就没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