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省什么?一堂二内原是连着的同一片屋顶,下回单修一次又是抛费,咬一咬牙,还不如这回一并修了,等粮食有收成还能先作个仓房用。真正能先不管的也就是做仓房和蚕房的那一间,便是急用,都可以在主屋的另一间空房里支应。
这般一想,又拆出五串来。
回乡才第五天,几百个汉钱没了不说,二百个秦半两转眼也没了九十个,其实还远远不够。
只是不够也得够了,舍了脸皮试着说说价才行,钱实在不经用,手上总得留多几个应急钱。
她把那七串钱换了个寻常串法后装进荷囊里,系上已经轻了许多的腰带,准备出门。才刚迷瞪过去的奴奴就揉了揉眼瞧过来,迷迷糊糊问她:“阿母,要去地里了吗?”
媚摇头,轻声说:“没这么快,你再睡会儿,要下地了阿母唤你。”
奴奴唔一声,一翻身抱着布衾就又睡香了。
修房顶有专业的手艺人,瓦匠和芦瓦匠。她们这乡野里闾不比咸阳或是各县邑,没有谁家能豪奢到盖上砖瓦房,因而也没有瓦匠,只有芦瓦匠。也就是专会修草房的。
倒没入匠籍,主业还是农耕,只是粗浅会些手艺。
媚还真识得,里左第一巷最靠里那一户便是,几年前便请他帮忙修缮过屋顶,只不知如今人还在不在了。
她袖好荷囊出门,径往第一巷去。才进得第一巷巷道行了半程,原还未至,第二巷的园宅地后园里一妇人从木篱旁探出头来,与她招呼:“是媚啊,听闻你回来了,这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一早是往哪里去?”
不是旁人,是田典余庆的妻子,名是什么媚并不知道,但其原在家中应是长女,因为媚自嫁进云阳里,听里中人多唤其孟媪。
孟媪与她打招呼,媚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一愣之后便也唤了声孟媪,道:“昨夜落雨,家中茅屋漏了,想往蟠翁家看看。”
孟媪了然,“那快去吧,再晚些蟠翁就该往地里劳作去了。”
媚一听这话便知蟠翁还在里中了,心下一松,点点头与孟媪别过。
她这里离开,孟媪家桑林里一年轻女子出来,探头瞧瞧媚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方皱皱鼻子与母亲抱怨:“阿母,你怎还主动与她说得亲热?”
孟媪一眼瞪过去:“怎么不能,行了,去把鸡放出来觅食,鸡埘扫一扫,别在我跟前杵着了。”
媚对自己离开后那母女二人的对话并不知晓,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