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对诸事都好奇的奴奴也被那掌柜绕得一脸的懵。
媚想了想,取出自己的荷囊,从里边捡出七枚大小厚薄各不同的汉半两来,摊在掌心给几人瞧。
“汉元年,汉王以秦钱重难用令民间铸汉半两,钱文半两,比之秦半两的十二铢,汉半两实只有三铢,这原没什么,只是民间铸钱者总要谋利,汉半两便越铸越轻,越铸越薄,初时不显,黔首花用出去的秦半两被找回的汉半两替换,越不值钱,不过一年,私铸者众,这钱便铸得轻如榆荚,入水都不沉,被黔首称荚钱。”
“汉二年饥荒,有我此前说的那些缘故,与钱币混乱物价飞涨也有关联。如今黔首手中但有秦半两,若非过不下,都藏之不用。”
几人站得靠边,媚声音压得也低,将如今市面上货币的情况简单说了。
她将手中钱递给虞和荆媪,道:“你们也看看,日后若有东西售卖的话,该怎么出价心中也需有个数。”
虞与荆媪分看,最小的那一枚汉半两不过小女子拇指指甲盖大小,且只外边又薄又细的一圈,中间全是空的,半两二字都瞧不出了。
“这、这……”
二人身侧的田翁与季申也忙接过那钱来传看,奴奴和竹生跟着踮起脚尖抻长脖子凑热闹。
众人轮番看过,可哪怕看过了,对于这些币值怎么换算,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这往后还怎么使钱?”荆媪只觉得根本算不过来。
虞很是认可自家阿姑这话,更被那掌柜口中的盐价和粮价惊得冷汗涔涔,喃喃道:“幸而除了盐,咱们大部分东西都能自给,以后若要买卖什么,还是以物易物吧,这账我是算不明白一点。而且,这地里长出的东西,怎就能贵成这样……”
末了心惊肉跳喃喃一句:“好在咱还有地。”
万钱啊。
媚前日说汉二年饥荒时米斛万钱,但这已是又三年了,价钱竟只高不低。
一趟乡市之行,把刚出山的一家人都惊得够呛。
媚还没说什么,手就被一只小小软软的手握住了。
奴奴捏捏母亲的手,仰着头很是认真说道:“阿母,咱们虽是佃的地,但我也会拾草籽,还会捉小虫摘草叶养鸡,我也能帮阿母种地。吃的用的,咱也自己种。”
就差安抚说阿母别怕了。
獾儿忙在一旁跟着道:“我我我,我也能种地的。”
人都还没没锄头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