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罗南嘴里念着这个从没听说过的词语:“也许是一种药?”
罗南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这个……能留下来吗?”
“不是给我的,是给多米的。”
“多米是谁?”
“她是我的好朋友,”提到多米的时候,罗南的声音都变得上扬了:“她是一个巫族,她很擅长炼药。”
“我受伤的时候,都是多米来治疗。”
“有一次,我被客人扔出去,砸在了墙上,几乎要死掉了。也是多米拿了很珍贵的药,踩救了我。”
“多米不怎么说话,她也不说那个药多珍贵,可我看到了,她的胳膊包了纱布。”
罗南小声说:“巫族的血肉都可以入药,不过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做法。绿人需要的时候,会胁迫巫族用血肉入药,但巫族宁愿死,也不用自己的血肉。”
“多米用了她的肉,所以我活下来了。”
“可我没有什么能送给多米的。”
“客人赏给我一些手绢和银币,但是那些东西很肮脏,我想送给她一些很高贵、很洁净的礼物。”
罗南鼓起勇气:“秦领主,这个火药能留下吗?我想送给多米。”
“当然了,”罗南立刻又说:“如果您带的少,不留下也没关系的。”
金色头发的小魅魔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秦领主总会来接我们的,多米会有火药的。”
在混乱的、沉重的绿人城邦内,秦知襄总是会听到一些让她感到难过的故事。
亚拉和维宁的成长。
达鲁平静地迎接死亡。
莱斯对其他种族的隐秘保护。
现在,又是罗南和多米的友谊。
这些极为美好的、悲伤的感情,诞生于黑暗的、绝望的城邦。
就像满是丑陋食人鱼的海域,其中散落着零星的珍宝。
秦知襄说不清心中的感受,她的心中酸涩胀痛。
秦知襄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然后,她将自己随身小包里所有的打火机和改良鞭炮都拿了出来。
一共有四个打火机,还有三个改良鞭炮。
秦知襄把这些东西全都塞到了罗南的手里:“都给你,你可以送给多米。”
罗南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她很怕自己发出惊呼声,于是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