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讲究,从选址到开业时间,从名字到陈设,什么都小心,就怕挡了我财运。”
庾璎说她那个时候穷,急用钱,这个店就是她全部身家,是她翻身根本,怎么可能不重视,刘婆怎么说,她就怎么信,刘婆说指艺缘这名字旺她,她就敲定了,刘婆还说她命里水木太盛缺金土,店里别放流动的水,摆点什么玛瑙摆件之类的,于是庾璎前几年店里连自来水都不敢通,用水就去隔壁提,还托庾晖朋友买了红玛瑙和蜜蜡,一左一右放架子两边,一个叫“鸿运”,一个叫“招财”。
直到庾璎把欠的钱还清了,手头宽裕了,想着这两个摆件不必再摆,不如转送给有缘人,结果庾晖瞥她一眼:“你留着吧,没人稀罕要,假的。”
庾璎满是难以置信,在她的再三确认下庾晖终于肯承认,他当初根本没找朋友,就随便搞了两个工艺品糊弄庾璎,塑料注胶,看着唬人。别问,问就是他不信这些,不仅如此,他还振振有词,你摆了两个假的也能赚到钱,就说明你赚钱跟这东西无关。
“有时候真能被他气得胃疼,”庾璎说,“我弟这人很轴,也很倔。不过这一点可能是家族遗传,我们家的人都是这样的,自己心里有一套东西,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庾璎很了解自己。
“哎对,我做的牛肉酱,我用玻璃罐头瓶封好的,给你带几瓶,你拿回去吃吧。”
我说别麻烦了,我也不常在家下厨。
“拌个面条什么的,不比你订外卖强?知道你工作忙,所以这不是帮你省力气呢么?你是不知道我的手艺,我做这牛肉酱是从我们一个老邻居那学的,我做一次光牛肉就放两斤,你舀一勺全是肉粒,哎呀我给你装上你回去尝尝就知道了,你给我个地址,吃完了我再给你邮。”
庾璎去厨房开冰箱。
我听到她和庾晖打电话的声音,
“......哎,我上次给你装的牛肉酱是不是也快吃完了?你哪天回来?我再做点新的,给小乔带着,也给你备出来。”
“哦,小乔后天的飞机......”
“哎你记不记得咱家绞肉机修完放哪了?我咋找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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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该和庾璎说再见了。
我其实不是一个对离别特别敏感的人,或者说,是延迟敏感,用矫情一点描述,大概是我默认人生本孤独,所以在分别的当下我往往不会有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