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甚至没有顺着这个问句继续话题,我看了看手机,今天是周五。我提醒梁栋:“今天下午你妈妈会去跳舞,晚上回到家应该很累了。”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解决你和爸爸的晚饭。
我知道你会做饭做家务,就像你曾经会照顾我那样。我没有资格置喙他人家庭里的相处关系,但我总是不由得想起梁栋妈在厨房时常穿的那件藕荷色的棉马甲,上面的花纹层层叠叠却又褪色,梁栋妈每次在厨房做饭都会穿上它,有时下楼买菜图方便,也会直接穿着下楼。
不夸张的说,大概像梁栋妈这个年纪的人,这个年纪的女人,家里都会有这么一件衣服,我妈妈也有,随意、耐脏、方便胳膊活动是它的特点,梁栋妈说,这是“干活儿衣裳”,她会穿着它度过平常过日子的绝大多数时间,只有去练舞的时候,她会把它脱下来,就在排练室门口,她会站在那,郑重其事地把马甲脱下来,塞进包里,紧紧拉死,然后整理头发,把碎发挽在耳后,用掌心搓搓脸,抬起脖颈,轻盈地走进排练室。
那些阿姨们,都是这样的。
我还收到了一条物流消息。
消息显示,我有一个快递已经到达了家门口,但是快递员敲门发现我没在家,于是问我:“给你放门口啊?太大了,快递柜放不下。”
我最近没有买过什么东西,何况还是大件。
快递员说,他看了看纸箱,应该是把椅子,要自己安装的,然后拍了张照片给我看。
确认过快递面单,的确是我的姓名和地址,我思来想去,直到看见面单上显示的【预售】两个字,突然回忆起来,哦,这应该是梁栋买给我的,我的生日礼物。
他在几个月之前就说过这一桩。
在一起的这些年,梁栋从未缺席过我的生日或我们的纪念日,他倒不会傲慢地认为仪式感是一脚踩进消费主义陷阱的证据,但他挑礼物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认为,礼物一定要是实用的,不能是花里胡哨只用来摆着用来看的,最好也不要是鲜花之类转瞬即逝的消耗品,特别是我们感情稳定彼此无限侵入对方的生活之后,可以借着节日之由添置一些实用的东西,比如一些小电器,比如,这把电竞椅。
我和梁栋的工作的地方相隔很远,所以没有住在一起,我如今租的房子是一间开间,不到四十平,我不想要一个硕大的带轮子的升降电竞椅来占用空间,但几个月前,梁栋转发这个电竞椅给我看,并提前和我约定:“你过生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