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但,还不够。
起码在丈夫眼里,可能还不够。
她还想起了自己那自私的婆婆,在梁栋爸阑尾炎住院的时候,婆婆也曾倚着门边高昂下巴说过类似的话??怎么,你连你男人都照顾不好么?
她那时只顾在心里骂婆婆,骂她自私,骂她没心没肝,但今日,她站在病房里,身后是药物作用下仍昏睡着的儿子,面前是气势汹汹诘问她的丈夫,她忽然就从婆婆那句揶揄里品出了一点别的东西来。
婆婆她成为妻子、成为母亲以后,也经历过这样进退两难、有口难言的时刻吗?
她那时在想什么?
她的“自私”,是自己想的那种自私吗?
她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自私”的吗?
......
梁栋妈说:“小栋和他爸爸不大像,我总觉得这孩子的性格,其实更像我一点,你觉得呢?”
她这样问我。
坦白讲,我无法回答,近几年,特别是近半年,我执着于内观,愈发意识到我是一个连自己都摸不清的人,遑论他人。梁栋和我在一起六年,仍时不时会冒出一些时刻和举措令我陌生。
梁栋妈好像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总是时不时想起小栋小时候,他粗心,容易骄傲,但他心好,也懂得体谅人,他爸埋怨我,他醒来了就跟他爸解释,说妈妈骑车带我来医院,很累的,头上都是汗,还摔了,你不能这么说妈妈......”
梁栋妈将这口气叹完,又笑了起来。
“不论梁栋爸这辈子瞧不瞧得上我,但我养出了一个好儿子,明事理,心好,善良,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位了。就算在他眼里我什么事都干不好,浑身上下没一点拎得出手的地方,哪哪都比不上他,但我也尽力了。我觉得我对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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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生病总是汹涌,否则医院儿科病房也不会不分昼夜都挤满了焦头烂额的父母。
梁栋小时候体弱,这场肺炎导致他半个学期没去上课,可即便这样,期末考试,他还是顽强地拿了个年级第一。梁栋妈说,他在病房里常常是左手挂点滴,右手拿着数学题,还能抽时间给隔壁床的小弟弟教教加减乘除。
后来,梁栋终于出院了,梁栋妈遵循老话,把家里的窗帘床单全部拆下来洗了一遍,要去去病气,然后去了一趟粮店,把活儿辞了。
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即便梁栋妈觉得自己三头六臂,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