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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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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透明胶和金镯子(5/9)

子,物质方面不吃亏。

    就这么过了半年。

    听说厂子建的差不多了,那个企业家要走了,庾璎原本以为她就此要和园子说再见了,可谁知,园子没有跟着离开。

    这时园子早已经从庾璎家里搬走,住在那个男人帮她安排的房子里,从来不请假的她和庾璎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大病了一场,庾璎拎着水果和自己包的馄饨去看园子,发现她两颊又凹下去了,又变回以前那个风一吹就要到的瘦削样子,一问才知,又分手了。

    “他骗我,他其实根本就没离婚。”园子嗓子哑得像是被车碾过,哩哩啦啦,留下藕断丝连的车辙印,“他说和他老婆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因为孩子不能离婚,平时都是分房睡,让我放心。还说我不懂他,他这个地位和手里的财产,离婚很难的,让我跟他走,除了领证,什么都听我的。”

    庾璎一股无名火冲到天灵盖,只得强忍,恨铁不成钢地问园子:“那你呢?你怎么想?”

    园子咳嗽着,从剧烈的咳嗽声中挤出几个字:“姐,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还在这呢。”

    庾璎至今都对那日园子的模样记忆犹新。

    她靠着床头半躺着,那么瘦,薄薄一片,被子底下的半个身子像是消失了一样,眼睛红肿,唯有瞳仁清亮,她与庾璎不约而同地双双沉默着,实在也是没什么可讲。直到庾璎起身,帮园子收拾她没动几口的馄饨,忽然听见园子轻轻的一句唤:“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命不好?”

    -

    想求的求不到,愿望一再落空,一次,两次,三次,任谁都会怀疑这是上天安排,园子甚至不敢大声抱怨,唯恐命运听到,随手再赏她一巴掌。

    那晚庾璎和园子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庾璎不常掉眼泪,但那天不知怎么,她听到园子那一句满是凄惶的尾调,突然就被击溃了。

    “庾璎姐,不论我图什么,总是不能如愿。”

    图感情,图安稳,图钱。

    种种,总是失败。

    庾璎脑子乱得很,只擤鼻涕,说不出话。

    她也糊涂了。

    可能正如园子所说,婚恋上的抉择,大概是女人一生最难迈步的岔路口,园子怀揣着美好愿景在路口徘徊许久,有一个又一个路人与她同路,可终究也没走多远,她到底还是要原路返回,重新站到那个分叉面前。

    命。

    园子用一个字来概括她求而不得、万般不顺的感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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