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再一不能再二,我暂且搁下你这一次,再有一回,我不会再原谅了,你能做到吗?
园子男朋友自然点头如捣蒜,他下颌处也有一道伤,据说是砸飞的瓷片划的,他跪在园子面前,甚至不敢抬起眼,轻轻摸着园子的脚背,微汗附着额头,抵在园子的膝盖上。
“还有第二件事,鸡排店这活我不想干了,但是店里一时找不到人来接,我们不能马上就撂挑子,我和老板说了,我们干到春节后,帮他把最忙的时候度过去,”这时候了园子还想维持体面。她告诉男朋友:“然后我们就回家去吧,我想家了,你如果不想打工,想自己做点事情也行,我们就去找我爸,他这些年自己开店做生意的,让他带着我们一起做。过几年我们就结婚。”
园子从小被妈妈带着生活,和爸爸仅有逢年过节的往来,至于园子爸爸是做什么的,她男朋友从来没听过,此刻问园子,园子也讳莫如深:“你不要问,你要是愿意跟我走,以后就知道了。”
这是园子提出的原谅男朋友的前提条件,两条。第一条园子男朋友答应得痛快,这第二条却有些犹豫了,奈何园子口风很紧,态度坚决,园子男朋友见势,即便再不情愿跟园子回家,也只能暂时先答应下来。
“他为什么不想回家呢?什蒲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前途啊?”李安燕问庾璎,“还有园子,又是为什么一定要回家呢?”
她没注意到,自己作为听众,已经在潜意识里替故事中人做选择了。
园子和男朋友的出发点不同,选择不同,理由却又都很合理。
园子男朋友是不想困囿在家,总觉得天高任鸟飞,二十几岁还有大把时间闯一闯,哪怕他没上过多少学,也没什么技能,但起码还年轻啊,说不定就能有些什么震古烁今的成就,说不定呢?
园子则没那么宽阔的想象力,也没有取用不竭的自信心,她是那样容易满足又乐观,她和庾璎说,她就想早点结婚,成家,再有个能够养家糊口的小事业,不用多么体面的,这样就很好了,就安稳踏实了。
“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呗。就不是一路人。”庾璎这样感慨了一句,然后一顿,又改口,“呸,呸呸,谁和他是一路人,没人和他一路人。”
庾璎的反应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那个笼罩着灰霾色的猜测,只是我没想到,事实比猜测更加颠簸离奇。
园子原谅了她男朋友,两个人很快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好像之前的风波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