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自顾自地说着:“哪天我可得给你好好补补,你这小身板太弱不行,落下病根就糟了。”
苏挽棠不好拂了娘亲的好意,她不知道的是,沈砚清站在一旁,他看着母女俩相互拥抱好久,心中的思绪渐渐复杂。
多年不归家,家母尚在,甚是想念。
他抿着唇,强忍着离家,孤身一人多年的心酸,也藏匿着岁月流转,恰逢寻得一人的欢喜。
当欢喜与心酸交融,滋味如何?
不可说。
亦不能说。
似乎是被人敲见了端倪,他下意识偏过头,此时李婶松开苏挽棠,见他并未回头,轻声道:“景老板。”
他回过头,拱手作揖,平和地应了一声。却听李婶道:“阿挽长这么大,很少跟人一起出门。”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了了。
他沈砚清是为数不多的,能跟阿挽一同出行的人之一。
他立刻反应过来,道:“昨日灯会,难得热闹,正好阿挽想去。”
言下之意就是,阿挽想去的任何地方,他都会愿意跟她去。
不仅仅是灯会。
李婶看着自家女儿难得的娇羞,又见沈砚清手中那残缺的成双糖画。即便两人不说,她不过是笑笑,并不拆穿,只是示意阿挽先进绣坊休息,坊内有阿秋盯着,叫她不要担忧。
苏挽棠只好照做,进坊前,她还把沈砚清手中的糖画尽数拿了去。沈砚清抬手摸摸她的发顶,言语中满是亲昵,丝毫不顾及李婶还在。
他目送着阿挽的背影,随着距离,渐行渐远。明知道阿挽已经走远,还是舍不得离开。
李婶接近六旬,怎会看不明白男女之事,并无赶客之意。只是道:“多谢景老板,将阿挽送回来。”
“李婶言重了。”
沈砚清道。
即便他如今事业有成,但在心上人的娘面前,还是如同莽撞的傻小子般,努力让自己做得更好些,好让未来的岳母大人满意。
“景老板这么紧张做什么,李婶子我啊,好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