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水墨牡丹’，姑娘觉得意下如何？”
水墨牡丹？
她头一回听说。
要知道，这牡丹可是花中富贵，多是选用红色丝线，用着别样的针法绣制而成。
又见他不似玩笑，认真道：“小娘子你想，这牡丹花颜色艳丽，镇上的小姐们看多了明艳红，若是用水墨的话，兴许会……”
她神情一动，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可……
水墨牡丹，李小姐真的会接受吗？
那人见她略微心动，趁机说服她：“镇上的小姐都不差钱，差的是稀罕玩意儿。牡丹虽为花中富贵，可明艳红见多了也会腻。镇上倒是很少有人绘出水墨样的牡丹，小娘子不如趁此机会试试？”
也是，这绣样被墨汁染成这般，重绣实在是划不来。
扔掉吧，又觉得可惜了些。
何况那人还不是故意的，毕竟也没有直接跑掉，反而还给她出谋划策。
倒不如顺着他的法子来好了。
街上静谧，早就没有行人的脚步声，唯有阁楼内尚有一丝光亮。
她直接拿起墨色丝线，将其一分为三，穿针引线后顺着墨汁泼洒的方向绣了小块。又用浅灰丝线绣着墨汁和牡丹红之间的过渡。
而那人也不闲着，实在是舍不得小娘子因为他的失误熬上一夜。瞧上两眼后便学着她的模样拿起针线，却被她抬手叫停：“你还捣乱！绣样已经够乱了，我还想早些绣完的！”
她以为那人还会和之前一样给她添乱，却发现那人拿起针线竟然有模有样！
“你……”她顿时觉得自己失语，怯声道，“是我误会了啊……”
真是看不出来，那人绣得还挺好。墨色与红色之间的过渡自然，针法与她别无二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人所绣。
那人抬头，桃花眼下毫不掩盖笑意，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觉得她很有趣。
他没有告诉她，他曾经也会些针法。
“没关系，”他完全不在意，“毕竟是在下先把小娘子的绣样弄脏的，过来陪着补绣也是应该，还得感谢小娘子没把在下轰出阁楼才是。”
他都这番诚恳认错，那她也毫无理由再刁难。好在申时之前，这个曾经被墨汁晕染的绣样成功在两人的努力之下，重获新生。
“终于不用熬夜了！”苏挽棠伸伸懒腰，长叹一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