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泪水未干，决堤眼眶，口中仍就哼哼唧唧嚎哭，听久了像是苍蝇围着你转，他将视线来回在林雨眠和叶啸身上转动，不得其解。
天色渐沉，残霞逝去，叶啸从书中抬眼，起身收拾去做晚饭。
林雨眠仍旧侧躺在罗汉榻上，捏着手中话本暗暗收紧，朝正在魂飞天外努力回忆这辈子最悲恸事情的丹无出声：“丹无，你不是想我能填补你黛丹阁的亏损吗？”
丹无堂堂一长老还能将自己嗓子哭哑了，声音听起来特委屈：“是啊，你变性了，打算补偿我了？”
害，这话说的，林雨眠点头认真道：“我心里总有亏欠，确是打算补偿你。”
“你确定？”丹无不信。
林雨眠话音一转：“当然，但是，前提是我哥也主动提出补偿，我就补偿。”
丹无：“明明就是你们兄妹俩该补偿的，什么叫师兄补偿了，你就补偿？！”
都是童年玩伴，丹无竟然还企图他们兄妹二人能被良心谴责、主动提出补偿。
林雨眠在心里邪魅扯唇一笑，也被挖掘了不得的属性，淡然道：“不然只有我一个人补偿，那就亏了。”
“——亏了？！”丹无的声音变了调，抬高一截：“明明就是你们该补偿我黛丹阁的，什么叫你亏了？！”
林雨眠不语，叶啸适时端饭到桌上，喊道：“师父，师叔，吃饭。”
还吃饭？
就见林雨眠面色如常地走去桌前落座，丹无震惊地没了下巴。
林雨眠已经适应了叶啸服侍，叶啸熟练地盛汤递筷，林雨眠夹一筷子徒弟做的饭菜，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扫而空，林雨眠眼里就只记得吃了。
叶啸没能喊来丹无吃饭，之后也没再多言，最后丹无大抵是哭累了，自己扭捏上了桌，自备筷子吃菜。
然后就是把林雨眠的那份菜都给吃了，林雨眠没好气地等丹无放下筷子，下逐客令道：“吃完就走。”
丹无慢条斯理地擦了嘴巴，彻底没招地问：“你确定师兄要是补偿我黛丹阁的亏损，你也补偿？”
林雨眠：“你喊我一声墨魔头，应该就知道我墨魔头是守信的。”
丹无满脑袋问号，他知道墨魔头是守信的吗，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也是彻底败给这对兄妹俩，他临走前中气不足地威胁林雨眠：“好，你既然这样说，我就信你一回，你之后要是骗我，我就在宗门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