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眠不自觉加快脚步走在叶啸前面,路过不变的路口时她停住脚,回头待要询问往哪走,身后的叶啸已不见身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一条道走至岔路口,叶啸是原路回去了,还是拐进哪户人家,怎么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从李香凝的记忆里知道,叶啸这个时候该是赶往私塾。
本以为他是抄近路走的巷子,现在才觉察这人真正的意图,是扔下她一人在这四面楚歌的巷子懵头转。
叶啸从昨日到今日的种种捉弄行为,十年来都未曾用在李香凝身上,一定是觉察出“她”了,所以,这是报复?
到底当初实实在在挖了叶啸灵根,林雨眠觉得叶啸的行为在情理之中。她左看又看两条岔路口,李香凝根本没来过这地方,她自然也不知这地方该怎么走,只能原路返回。
她思绪不断,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是竹笋,看来脑子里沉寂的声音为她开灵智,还答应给她一幅人的身体,交给她的任务同样也不简单。
踩在逼仄巷子里的犬吠声,就如踩在悬置高空随时可能跌落的钢丝线,两旁不堪重负的木门“砰砰”撞的响动,随处有警惕垂涎恶意的大犬的目送她。
正走到拐角处,身后有声音喊住她:“这里。”
林雨眠惊疑地转身,叶啸斜靠在他们来时没走过的一条巷子院墙,觉察到她的视线,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
她忙获救地小跑跟上,这时才想起手里拿着的热乎包子,递过去试探问:“你怎么在这?”
“明知走错了路,还要硬着头皮错路走到底,怎么都不会走到想去的地方。”叶啸低垂视线,抬手推开身前的包子。
林雨眠便自己吃,视线紧紧黏在叶啸身后,怕再走错了地方,嘴里嚼着包子含糊不清:“你说的还挺有深意,不愧是读书人。”
嗯,还挺会装。
自从五岁一劫后,叶啸这副孱弱的身子就只能跟在夫子身旁读书识礼,好在夫子不收他银钱,他也足够聪慧不让夫子失望,目前就在夫子私塾里教学。
两人左拐右拐从逼仄的巷子走入光线明媚的大道,远远能看到一处翠绿的竹子林。
声声稚嫩的朗诵混合在一起,里面夹杂着零零几个没跟上趟的声音,紧赶慢赶总是差那么一步,扰乱了整齐有序的朗颂。
没一会儿,稚嫩的声音就各念各的,如煮的软烂的粥,各种食材翻滚缠绕在一起,已分辨不出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