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撅着嘴,把饼干往别的地方一扔,背过去低头玩玩具,看样子是生气了。
初清淮没意识到,只觉得女儿这样很没有礼貌,拉回她的手让其面对自己,“知道错了吗?”
小禾诚实地说:“不知道。”
他皱眉,继续讲道理:“刚才饼干掉在地上了,是不可以再放到嘴里的,不然会肚子痛,你听懂了吗?”
小禾装听不懂,被严肃的爸爸批评得心里很不好过。
“回答我。”
初清淮的确是个有原则的人,强迫小禾承认自己的错误,但他还不熟悉这个一身反骨的小女儿不是能随随便便治得了的。
他沉默着,有孩子以来第一次苦恼,觉得跟两岁多的小孩有极大的代沟。
“说话。”他只能装凶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我不想喜欢你了,你对我好凶。”
初清淮发现小禾的眼眶包裹着泪水,带着哭腔的语气倔强,她扁着嘴,眼泪欲掉不掉。
完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没遇过这种场面的初清淮双手不听使唤般拍她后背,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竟然求助式地看向了木木和采采。
那俩小孩默默移到小禾的身后,都对此刻爸爸有点害怕。
没有小朋友愿意看到父母生气的样子。
木木小心翼翼开口:“爸爸,你不要生气。”
小禾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委屈得要命,一双杏眼湿漉漉的。
初清淮叹了口气,想说的重话堵住一般,哽在喉咙里,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安慰她们,他把小女儿抱在怀里,软绵绵的触觉令他感到不真切,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他居然是三个小孩的爸爸。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对你凶。”
“你就有。”
小禾的脸颊靠着爸爸的肩膀,难过得连说话都着急了些。
“我就是太担心了,小朋友怎么可以捡地上的东西吃,肚子疼怎么办。”
他还想讲道理,可怀里的小姑娘忽然奶声奶气冒出一句:“爸爸,你爱不爱我?”
又是当头一棒,初清淮的脑袋如同缺氧几近晕厥,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连钟晚都不会问爱不爱这种幼稚又肤浅的问题,可这是女儿问的,不是一样的情谊。
他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