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将玉佩给出去,就会有人来接走孩子,还会给我一大笔酬劳。”邵父回忆往昔,慢慢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送?”朱颜问。
邵父冷哼一声,摇摇头:“你们怎知那时候的乱?兵祸灾年,到处都是流民,更别提去汴京了,我根本不敢去,正好有同乡要回来,我索性跟着他一道先回了村里安顿,想着等以后再说。”
朱颜发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道:“乳娘也给了你一些银子和值钱的物件吧?否则你回乡如何置地买牛?”
“自然是。”邵父不住点头,却眼神闪烁,“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留着也是无用,就给我了。”
然而朱颜却没再追问。
气氛宁静到诡异。
邵父自己先慌张起来:“你,你们不信?老二,你那块手指大系红绳的玉佩就是她给我的,当时的确是这样——”
朱颜想到了国公夫人的话:“乳娘命苦,他丈夫为了替国公爷挡箭死了,我见她孤儿寡母可怜所以时常接济,她主动提出要给阿满做乳娘,她一片赤诚护佑阿满,我若是不能找到她的尸首将她下葬,我这辈子也于心难安。”
又提及乳娘的衣裳特征,国公夫人想了想,说:“多年过去,皮相早已化腐,只不过她脖子上一定是有一块手指大的小玉佩,是她亡夫所赠,曾说过死也要带着下葬,必不会交给外人。若是还能找到,自可为证。”
无意间,邵父已经自行露出了马脚。
朱颜懒得和他废话,径直道:“你要是不说实话,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说着就要起身。
邵远冷冷看了一眼邵父,也跟着起身。
邵父慌了,他有预感,若是老二两口子一走,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帮他。
他咬咬牙,想着自己都这样了,难道还怕官府来拿?更何况自己有事,邵堂官途也就毁了,邵堂不允许,朱氏也不会看着不管。
“她,她是我推下河溺死的!”邵父索性急急道。
邵远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藏匿多年的事猛然说出口,却没有意料中的艰难,反而有些轻松,他反而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黑牙,笑容里的恶意明显:“她没有中箭,也并未受伤,只是跑得太远太累在河道旁歇脚,我见她怀抱孩子,身上穿得不错,头上更是有两根钗子,就起了心。想着出远门一趟没挣着一文钱,不知回去如何交待,正巧碰见她昏睡,就想去摘她头上的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