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阁老的孙女婿,又是进士老爷,以后为官做宰的,该享的福报作为邵堂的爹,他一样都少不了,就算死了邵堂也得给他风光大葬才行。
邵堂心里觉得很憋屈。
他不否认爹娘也算是全力供给过他十几年,可当初为了将他留在邝州做的那些事,他也恨在心里,更别提若不是他擅自做主定下易家这门本不该有的婚事,也就不会有汴京这一劫难了。
只要严家稍微反悔,他就再无可能。
因此他觉得,功过相抵,无论如何,自己对得起他们。
他沉默,朱颜很注意观察他的神态,见他神色郁然,便主动劝解:“不过呢,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先回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从外面请个口风严谨些的大夫,细细为他诊治一番,看能不能再想辙。”
的确只有这个法子,邵堂呼出一口浊气,点点头。
正值下晌,四月的白日里还不算太热,渡口不远处的村口大树底下,的确只有几个村里的妇人,或是搓麻绳,或是剥豆,还有几个小孩在一旁追着玩。
其中一个小孩看到渡口来船,飞快往村东头跑去。
妇人们看到后,认出是邵家的老二老三,其中一个反应过来:“邵三郎?你不是坐大牢去了吗?”怎么会回村里来了?
朱颜接话:“你听谁说的?”
那妇人年纪大,朱颜并不认识,见她撇撇嘴,却不敢瞎嚷嚷,小声道:“城里来的人,去里正家时说了好大一通,说什么邵堂得罪了大官,被抓起来了,功名那些都没了,以后要在牢里老死,说不定还要发配——”
“可不敢胡说!”另一个妇人看神色不对,赶紧拉了拉她一把,“肯定是误传,是误传!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嘛!”
朱颜当然看到对方的小动作,心里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已经侧头看邵远邵堂都忍着气,尤其是邵堂,脸上跟锅底一样了。
她忍住笑,装作气恼的模样,叉腰问:“来村里胡说八道的那人是谁?我三弟好端端的在这呢!不但在这,还中了进士,以后前程好着呢!教我晓得是谁,撕了她的嘴!”
方才还一副看热闹的其余人都面面相觑。
什么,她们没听错吧?邵堂中进士了?
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立刻有妇人谄媚着帮腔:“是啊是啊,你家好日子要来了,这些烂舌根的,逮着个不成影的话儿就拿回来胡说一通,简直是贱皮子!”
“就是,邵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