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啊,小秋颜,”商先生淡淡一笑,却尽显真心,“你长大了不少啊,不过模样嘛……却是没怎么变。这倒是奇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朱颜不瞒着,将怎么晓得,又如何打听到,寻摸这处的都说了。
自然也就避不开邵家。
商先生有些感慨,请她赶紧坐下,又让一旁的那小女童去倒茶来,女童去了她才回过头:“从前我见你生得不错,倒是有心想提醒你一句,却又怕你嫌我多事,这才忍住了。如今看来,若没有心性坚韧如此,只怕还不知你身在何处呢。”
朱颜摇摇头:“还得是当年得益于先生不藏于私,教导我了一二,才不至于在邝州时困宥乡下,一辈子只能替夫家生儿育女、操劳田地之事,都是先生的厚恩!”
“先生高才,我不配称您一句师傅,不过我能有今日,都受于您从前的恩惠,若您不嫌弃,”说着就要起身,继而向对方一拜:“请先生受我一礼才是。”
“不必客气,”商先生赶紧拦住她,“同样是侍人的婢女,你却能如此上进,当初我也是见你连每月的月银都舍得拿出一半买纸买墨练习,如此勤奋好学,我都不忍心推辞你……这都是你自己积攒的机缘,与我关系不大,你要感谢就谢你自身才是。”
朱颜笑着道好,一点也不扭捏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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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贡院里,两名副考官站在主考官宋润的桌案前如坐针毡,满头大汗。
三月的天,虽说日头底下微微炙热,可室内却凉爽极了,怕冷的考生甚至还穿着夹棉的青袍,两名副考官穿着官服,背上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宋润才抬起头,目光如炬,缓慢开口:“方才的我的话你们可听清了?”
一人嘴硬:“宋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下官听不懂。”
宋润是先帝在位二十六年的进士,原本文章锦绣被三位考官定为状元提名。谁知殿试时,先帝一见他,立刻钦点了探花郎,还笑称当年的潘安之流及不上宋玉康是也,可见评价之高。
即便是当下年过四十,却依然不改颜色,这样的好容色,却在一双宦海中练就地令人心中胆寒的眼神中黯然失色。
那副考官半垂了头,不敢再辩。
另一副考官态度圆滑些,面上带了笑容,试探问道:“不知此消息从何处而来?今日是最后一场,只怕是故意引起骚乱也未尝不可,宋大人还是该好好查一查消息真伪,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