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大伯父子一走的第二日,祁越就被邵远带回来,安置在东屋小院里住。
对于家里住进来个陌生的男孩,而且朱颜对他很关照,灵姐忍不住对他充满了敌意。
比如吃饭夺他筷子挟起的菜,再比如往祁越的被褥上倒冷水,或是将祁越珍视的随身物丢进马桶……
祁越比灵姐大三岁,要动手灵姐肯定不敌,但他却是个格外能忍的,从来不吵不闹,任由灵姐折腾,折腾完了再默默地收拾,跟小大人似的。
等到朱颜发现后,第一次说了灵姐一通,灵姐受不得这个气,几日都没理亲娘,最后还是朱颜用两串糖葫芦先给了灵姐台阶下,母女两个和好如初。
而邵堂对于祁越并不在乎。
他猜到这孩子不是什么孤儿,不过他知道朱颜不主动说,是怎么都问不出来的,索性这件事跟他无关,他也并不关心,也就从不谈及。
又过几日。
朱颜忙于设计贡院专用的防风灯,邵堂也没闲着,依旧每隔两日就去严家请严阁老指点文章。
这日,邵堂兴冲冲地上楼来。
“忙什么?”朱颜回头看他,却见邵堂满脸喜色。
“二嫂,我今日去严家,撞见岳父正在会见一位贡院的堂官,我留心和他身边的随从搭话,才晓得贡院烛油一事之前一直是由宫里和灯彩行合做,由户部上报内阁后才签值拨银子。”
“这门生意说大不大,可里头的门道却也多,多年来都是顾家一家独大,也有灯彩行是顾家老熟人的缘由。”邵堂吃了口茶,迫不及待道,“可灯彩行行首因参与了宫灯会的事被免了职,现下还没个顶上的人选,这事就缺了进程,偏今年负责的主考官是国子监大学士,最是厌恶上下行贿,这不,这都快二月了还没定下来,顾家急得团团转,到处使银子走门路。这堂官或许是得了顾家的差,晓得主考官是严阁老的门生,于是拿着贡院的名头来请严阁老去请主考官宋大人,将此事快快接过,才好让户部拨银子。”
朱颜顿时抓住了重点,“你和他又不认识,他能给你说这么多?”
这话说的邵堂一愣,觉得自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下意识道:“也许,他晓得我是严家的新女婿吧?”
朱颜没接他的言,思忖一瞬,才看着邵堂忽而一笑,道:“或许……这件事是你岳丈家有意透露给咱们的。”高兴了起来,“看来我走这条路走对了!”
她将做好的第一版拿出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