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纯粹是胡扯,几人清楚,邵堂也清楚。
再说他现在的心境不同以前,如今他有大儒做老师,有二嫂这个福星能给他铺路,自己只需要一心读书钻研文章,中举人中进士是迟早的事,无谓与这些人再斗嘴争高低。
于是他只是谦和地笑了笑:“是非对错自有定论,几位同窗不必争一时意气,不如好好钻研书籍写策论,或许比私德好坏更有用处。”
随后越过几人就走,丝毫没有要再叙的意思。
“真是小人得势!忘了自己当初跟狗一样在夏衙内面前汪汪叫了!”
“且看着吧,就他这样的,尹老先生迟早看清楚这厮是个什么玩意,且有他哭的时候!”
邵堂将那些话都抛之脑后,去了客寮。
*
福云楼。
申时末刻,天色只略有暮色,东大街的一溜酒楼都挂起了朱红的纱灯,其中只有福云楼最显眼,栀子灯最大,铺面最广。
客人陆续抵达后,便开始忙碌起来,各类点心菜色都开始从后厨一盘盘往外面传送到食客的桌子上,堂中还有清弹唱曲的簪花小娘子,文人雅士轻轻晃着头渐入佳境,喜好美食的注意力也都在桌上,跑堂的郎倌肩上搭着白巾,平稳圆滑地穿梭其间。
坐在一楼最偏,最里头角落里的邵家一家人在此处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周四娘略撇头,余光瞄到方才跑堂的小郎倌靠在柜台上和管事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看向这边,顿时心虚,手里也冒汗。
别说她了,邵父邵母也如坐针毡。
邵大伯虽然并不坐立难安,但是却也觉得有点丢脸,而且对于邵父不经过他直接带着一家子闯进来的做法很不赞同。
按照他的打算,本来该去清墟观里的,下晌再跟着邵堂他们过来,也名正言顺些,谁知道不但带了老大媳妇,连孩子都带上了,他觉得麻烦就没去观里看热闹。
不去也罢,在铺子里等着下晌和邵堂邵远他们会和也行,谁知道邵父直接就说要直接过来,被他好说歹说,一车人在面摊上吃了面,没想到一晃神功夫,邵父已经先一步进了福云楼。
跑堂郎倌虽然很质疑他们的身份,但听说过邵堂的事,加上邵大伯算是知礼进退的模样,就放他们在这儿坐着吃茶,等邵秀才来了再说。
然而食客进进出出,都是穿金戴银,要不就是文人雅士,商贾富客,无一不乘车坐轿,邵堂他们却迟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