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候侧过脸,看说话的这位邵学子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头上包着白布条,显然他就是苦主了。都是秀才了还被人打,他顿时有些唏嘘,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蔡知县也没了心思,只想快些“结案”,也好打发走陶崇等人,直接道:“既然知道,那就派一班人去拿人,让人证过去指认,属实就直接盘问,老实交代最好,若是不招就好好审一审。”
这个好好审一审是什么意思,都瞬间了然。
于掌柜背后一紧。
“多谢县尊大人与晚生伸冤。”邵堂很上道,赶紧拜谢蔡知县。
蔡知县已经站起身过来客气虚扶他,全然没了方才的敷衍,“我也是听说过你的,升元县县学的魁首嘛,现在又是尹老的关门弟子,前途无量啊,以后说不定本官还要受你的提携呢。”
这些场面话没人会当真,但蔡知县愿意与邵堂客气,证明他已经下了决定要将此事查问清楚,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蔡知县与他客气完,便同其他人说衙门有事先行一步,留下曾师爷善后。
陶崇、卫博士满意地点头。
其余人也小声议论起来。
唯独范县丞心口堵得慌,蔡知县从头到尾眼风都没往他这扫一眼。
范县丞背后的衣衫更是尽湿,粘在身上,穿堂秋风一扫,竟然冷得打了个颤,同徐晖一道急匆匆去了。
邵堂当然没忘记向自己的老师和起这个头的陶先生,以及帮他说话的卫博士道谢,只是比起方才对蔡知县的道谢,此刻更多了谦逊恭敬、真心实意。
朱颜在外头听了个酣畅淋漓,赶紧躲了起来,等到邵堂将尹老先生等人送上马车,这才上去和他说话。
“这下好了,只要抓到那一伙人,徐秀才就跑不掉了。”朱颜道。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出了口恶气,邵堂长长呼出一口气,露出个笑容,不过动作太大,扯到了头上的伤,疼得哎哟了一声。
“别乱动了,今日回去就休息吧,别写文章看书了,明日恐怕还会传唤你去衙门呢。”朱颜断言。
叔嫂两人回了十字巷,还没回铺子里,就被眼尖的钟娘子拉住问东问西,齐映也在一旁凑热闹:“邵学子,你是不是文采特别好,读书特别壮?看你都秀才了还被人打,我觉得读书也没那么重要,不如去学拳脚,有人敢欺负我,我就还手!”
钟娘子尴尬一笑,打了两下齐映的背,“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