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宅里以烘情氛,就是要价不低。
“风月场所的人说的话怎么能信?”邵堂见他矢口否认,心内焦急,却强压住了激动,道,“徐晖,你此前在酒坊前戏弄我和我二哥,打碎了我二哥手里的酒,最后不是郑举人帮忙,我二嫂出头,你连钱都不想赔,如此令你损了脸面,你暗忖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范县丞也插话:“邵学子这话不对,既然风月人的话不能信,那于掌柜一个商人的话就能信?”
于掌柜低下了头。不单单是怕徐晖将他记住,更是有种被人轻视的难受,虽然这样的轻视从他记事起就有了。
一时陷入僵局。
最终还是卫博士开了口:“邵学子,你可记得当时打你的那些人有无说话?是否有口音?只要找到这三个人,也能证明到底是否跟徐学子有关,或是其他人指使,别冤枉了徐学子。”
倒是没想过这一层,邵堂一下有些眉目,仔细回想,却只记得当时有个人说了一句“别往头上打!”
他将自己的记忆说了出来:“应该是栗县那边的口音,因县学里有位学子是栗县人。”
卫博士闻言脸色有些变化,看向上首。
尹老先生始终不语,蔡知县却和自己一样有了点微动。
有个教谕是刚从外地被人引荐来州学任职的,见大家都脸色一沉,疑惑问:“这栗县是何地?”
州学并无粟县学子,他不知情也属常理。
曾师爷解释道:“栗县处于邝州最西边,距离邝州有三百多里路,地势不平,山高嶙峋,草木会深,此前少有人住。先帝在世壮年时讨伐西戎,有一部分西戎人为避灾祸携儿带女地躲进了位置最近的栗县,当时还叫河山县,后来因这些人姓栗,又繁衍生息几十年,发展出上万人的族群村户,连本地的县尉都是栗姓人,因而就申报州府,改为了栗县。”
整个邝州东西延伸跨度极宽,在南省六州西东北三面大部分位置,有这样的地方不算纳罕。
邵堂也知道一部分。
栗县族人团结意识很强,很排外,男女都长得高壮,很结实,浓眉大眼,惯常做体力活,农活,因而经常会有年轻人外出做长工短工,或是在城里渡口寻些搬物打杂的活。
这些人口音很重,当时县学那位学子因为口音的事被安为谦那些人嘲笑了好久,等到邵堂进了县学不知情下冒了尖儿,这才转移了戏弄对象。
曾师爷道:“栗县人在城里有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