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拉来的布料,一匹约合二两二,可做三身您这样的衣裳。”
郭学子脸色顿时大变,似乎已经意识到了陈掌柜要说什么。
可没等他张口,陈掌柜接着道:“您脚上的方口缘布鞋,是南城孙家鞋铺的手艺,他家在邝州传了三辈,这方口缘布鞋只有他做得针脚最密,鞋底子最厚,鞋缘缝合最好,一双却只要四百个钱,您说是不是?”
“再说您身后跑腿打杂的小伢子,看着是穿了件书童的黑掼衣,可只是套了一件衣裳,里头还是在外行走跑闲的束脚裤和黑布鞋……”陈掌柜笑道,“而且,我记得这个小伢子应该是徐家常用的,人老了记性差,不知道是不是?”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对手。
他和徐家于家肩挨着肩,脚碰着脚,都对对方的日常动向心知肚明,于家不必说不足为惧,只有徐家,仗着和衙门有些关系,各种霸道。
自家刚来的时候,不知其情,还往衙门里塞了不少银子打点,几次之后发现衙门的人光拿钱不办事,徐家要拿的单子依然给他家,对顾家,别说给订单了,就是平日里的杂税也一样没少,还时不时会找点小麻烦。
后来打听,才晓得徐家和范县丞的姻亲关系。
自此梁子结下,陈掌柜也格外关注徐家的一举一动。
朱颜也没想到,原本自己想借着认下这事,展现主动向徐家认输的姿态,引陈掌柜帮忙说话一二,如此徐家就能知道今日的情形。却也没想到陈掌柜对徐家居然了如指掌。
郭学子被陈掌柜揭了底,差点站不住脚,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是想说什么?”
可陈掌柜没说话,旁边有围观的好事者自然帮着解释了:“从头到脚不到二两银子的行头,怎么可能有这个闲钱买这样好的灯?”
人群立刻吁声一片,还有个老妇人上赶着说:“说的是啊,我上回见这灯好,又适宜随时带用,想着给我读书的孙子买一个,哎哟喂,没想到一问,十两银子一个,简直跟抢钱一样!”
“赵家婆子,你什么家底子,也有身份用这样的灯?人家尹老先生用的,怎么可能是俗物,你家小川子就用普通的灯得了,等以后考了秀才举人,才有资格呢!”
“切,”赵婆子不服气,撇嘴说,“等我孙子考上秀才举人,还用得着这个劳什子灯?”
就有人笑她:“你就口酸嘴硬吧,那日我还瞧着郑举人提着一对,说是当聘礼用呢,人家举人都这样稀罕,你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