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们要怎么拒绝才能不惹恼他?”一向圆滑从容的王仁也有点犯难了,“我方才只是含糊其辞,推说此事要东家点头才行,他说要等,我几次想端茶送客他都假装没看见,好在进来了个客人,他这才起身告辞,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秋高气爽,却看他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可见他是真的为难。
朱颜沉吟了一会,想了个法子:“他今日或者明日肯定会再来,要是来了,你就拖住他,找机会通知我。到时候我趁着他在咱们这的时候,先从后门出去,你就掐算着时辰推说我去龙津桥头了,再和他隐晦地暗示,我去的是徐家,正好和他错过。”
邵远不明白什么意思,王仁却立刻领会了,笑了起来,忍不住称赞:“朱娘子,你脑子转得可真快。”
利用徐家来和顾家打擂台,反正两家本来就不对付,白白浪费这个由头,不利用就是傻瓜。
邵远直愣愣地问:“徐家,是那日欺负我的徐学子家?颜娘,你真要去他家?”
朱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只是托辞,谁说我要去了?”
邵远忽然转过弯来,笑嘿嘿地:“我明白了,你是想让陈管事去找徐家的麻烦!你可真聪明!”
他媳妇就是脑瓜子灵活,看着朱颜白里透红的面颊,他下意识就想上手抱着她亲一下,立刻又反应过来王仁在,就将抬起的手放头上挠了挠。
几人都心里有数,邵远喊了张松劈竹子,分篾片,自己去了巷子口的茶食店找牛九郎说话,也是“巡逻”。
朱颜返身回了楼上和冬云罩染绘制小莲花灯,大的怕客人要定制,因此到时候有了单子再做,现在就先把小的做一部分囤进排屋里,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够用。
小莲花灯比大的简单的多,大的一个所费材料就比小的多七八倍,更别提还有废弃的,因而将冬云教会后,她开始绘制神像画卷。
小幅的神像画起来得心应手,什么送子娘娘、药王财神、灶神、文昌帝君等等,管姻缘的、身体康健的、发财发福的,只要能想得出来的,排的上号的,统统都能随心搭配。
做起来也简单,只需要拿细笔起草稿勾好线条,再加浅色染料大面积罩染,最后着重填补神像的眼睛、衣领、法器等等,其余的都可以一笔带过,反正送到道观里开光加持,重要的是这个环节,她这里的反倒不用过于精细,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两人忙活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