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堂摇摇头,一副失魂落魄不想再谈的模样。
朱颜并不再提,用昨日剩的做了个快手汤饭,倒了点香油,撒了胡椒粉和葱花,端到他跟前:“吃吧,我烧了热水,你吃完了待会好好盥洗下,再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一早再说。”
昨日虽然嘱咐邵远不要连夜赶路,否则为先不说,冬云一个女孩子也受不了这样的行程,因而她估摸着今日拾掇拾掇,明天一早走,最迟午饭前他们就能回来了。
现在他不想说,等到明日邵远回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邵堂却不这么想。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已。
家里供养他多年,他心里明白,可恩情归恩情,时间一久他已经觉得这是个沉重的负担,一方面希望自己快些能有机会去汴京会考,一方面却又希望不要来得太早。
这样微妙的矛盾延续膨胀到当下,尤其是自己此次落榜后,所有人奚落他,而爹娘作为他最亲的人,明知缘由,却还要他听大伯的话去求夏衙内——他很希望有个人告诉他,没关系,好好睡一觉,明日起来再说。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失望的眼神和指责的话。
说这句话的居然是他一直不待见的二嫂。
鼻间都是热烫饭的浓郁味道,他忍住了一切情绪,动作飞速地吃完了饭,也不管烫不烫,简单盥洗后就将自己窝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果然如朱颜所料,半晌午时分,邵远三人就回来了。
邵远和车夫坐在车辕上,冬云和张二郎从车后面下来。
朱颜笑吟吟地迎接他们,冬云四处看看,也很高兴:“这铺面可真不错,好干净利索,还香香的。”
“从前是香饼铺子,”朱颜解释,“连骡子棚都是香的!”
这是逗趣的话,哪有骡子棚是香的,但冬云也很给面子地抿嘴笑。
朱颜带她去看院子和厢房,留下邵远和张二郎搬行李,车上有她的箱笼,还有几个月来置办的随手东西。
他抱起那装满东西的箱笼简直轻轻松松,看得张二郎一阵羡慕:“邵二哥,你可真厉害,会编灯笼力气还这么大。”
难得有人用羡慕的眼神看他,邵远就露出笑容,“多练练,你也能行。”也不知道是说的多练编灯笼,还是练力气。
张二郎摸摸头,继续搬东西。
来之前嫂子和侄女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趁机将邵远的手艺学到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