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问:“问这些做什么?”
朱颜没理会他,看着邵堂,似乎等他回答。
邵堂也的确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于是一股脑地将当天的情形说了。
原来那日邵堂不是去青楼,而是去隔壁街的书局,但中途被安为谦等人当街为难。
好在之前读书的回心书院一位旧识同窗路过,替他解了围,又拉他去青楼吃酒,人家帮了忙,他不好推拒就去了。
中途出来如厕,再回去时就认不得路,侍酒的小厮认出他身上的青色学子服,将他阴差阳错带到了夏衙内的包间里,被人认出拉着强灌两盏酒后,夏衙内和他提出了这件事。
作为交换,他以后乡试由夏知府作保人,等作贡生上京时,允许他跟着夏家的船进汴京安置待考。
他也想过,或许是夏衙内酒后兴起作弄人,抑或他到时候不认账,再不然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最坏的也不过是自己在榜末,算不得前三甲。
即便如此,他依然心甘情愿同意了。
就算是只狗,也是夏家的狗。现在委曲求全,等以后他有了官身,他就再不用受制于人,摇尾乞怜,比起将来,现在这点委屈算什么。
夏衙内屡次戏耍他,他都忍辱负重,可最后还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玩够了,将他所有的路都堵死,连尹家那头也没了希望……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愿赌服输,这是他赌输了的苦果,怨不得别人。
朱颜仔细想想,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巧合了,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夏衙内为什么旁人不找,偏偏找上你?”
“按夏衙内那个人的行事作风,只怕是随意找的,刚好三弟碰上了。”邵远猜测。
这个问题邵堂当然想过,他觉得因自己是当时县学唯一的平民学子,只要他抛出好处,自己当然就会上钩。
但朱颜不这么觉得,不过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抛出让邵堂振奋的话,“三弟,其实你还有路可以走,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听我的。”
邵堂来了精神,甚至主动喊了一声二嫂,“你说。”
“你之前不是说,尹老先生看中你的文章吗?说明你写的文章很合他的心意,他也说了会对你留心,这次说不定只是因为奉学子被骗,加之你没中举,所以对你冷遇。若你再找他的门路,想必夏衙内也不敢乱来。”
邵堂就失望地说:“可这么久以来,我从未听说他对我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