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走出柜台笑呵呵地同他招呼。
“宋公人怎么还亲自来了?这大热天的,快快,里头吃茶歇歇脚再说。”
“不了。”宋监工摆手,脸色严肃,示意身后的人上前,“既然是你家做的,那就请掌柜的同我走这一趟吧。”
王掌柜这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能来的,身后还跟了两个级别更低一些的押差,得了宋监工的令,就左右候着她,一副不跟着走不行的架势。
四周围有邻里看热闹,见有衙差上了乔家灯笼铺拿人,一时越聚越多,议论纷纷不绝于耳。
王掌柜一下慌了,却不明所以,赶紧问:“宋公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监工叹了口气,神色更是肃谨,“王掌柜,是县尊亲自指了我来,有什么事去一趟就知道了。”
世人好看热闹,尤其是看人倒霉的热闹那更是爱看,哪怕快要到正午了,日头顶着晒,邻里铺子的人依旧将乔氏灯笼铺围得水泄不通。
一双双眼睛盯着王掌柜,她脑子里发乱,却强压住慌低声问:“宋公人,是不是那六十个油面灯笼出问题了?”
宋公人神色复杂,他其实知晓内情,但不能明说,因这事牵扯了疏通河道一事。
本来嘛,几十个灯笼加起来才多少钱。
就算乔家灯笼铺在中间吃了点差,那采买灯笼的税课司也在其中又吃了点油水,这都是常事,更别提乔家商人本性了,根本值不当什么大事,都根本到不了大老爷跟前说嘴,由他在中间通个气,呈报到县丞那里就能解决拍板。
可这件事坏就坏在,是被人忽然捅出来的。
去年上任的何县令本就不忿被“发配”到檀州这样的小地方,这一年多才遇到疏通河道,修筑垮桥这样能到知州府面前说嘴的功绩。
然而却在递状给都转运使司后,没得却被得该有的嘉许,反被批评一通,令何县令惊愕同时,有当时疏通河道的受伤工人家眷不知从哪里晓得灯笼问题,哭天喊地告到了衙门。
何县令万万没想到,此事居然是在小小的灯笼上栽跟头!
他气急了。
花了数日联络了同科同窗,最后才辗转打听到原来是有人告了密,从京里来的门路到了都转运使司,这才让他触了这个霉头。
有京里的关系,又和乔家有宿怨的,翻遍整个檀州,只有同为竞争者的顾家灯笼铺了。
或许顾家就等这个时机,反正何县令十分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