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回去后说三道四败坏你的名声,可这于我们并无好处,你实在是多虑了。”
邵堂的心思被戳穿了一半,就收了笑容:“既然二嫂你明白,那就最好。”
谁知朱颜却笑了一声,态度强硬:“是,你是秀才相公,又是全家的指望,可我不是,我从没想过指望你,所以我不必在乎你的前途,因为那是你自己的事,你也别想借此要挟我。”
邵家父母若是好好过日子,一碗水端平的主,她或许会考虑留在绿河村。
但邵父好面子,邵母胡搅蛮缠,邵家老大又是个蠢笨怠懒贪小利的主,唯一一个读了满肚子书的秀才公却是个精于算计的主。
牛鬼蛇神齐聚一堂,要是早四五百年,邵家肯定是个太上老君青牛拉过屎的牛粪窝,否则也不会聚集这么一家子了。
她要是留在绿河村,还不跟愣头青邵远一样被吃干抹净。
“我不信。”邵堂皱眉头,“你不是从汴京来的吗?你怎么不会不明白我要是中了举人,以后就有机会去赴京赶考,中进士就有做官资格,别说家里的亲戚,就是村里的人都恨不得刨地三尺和我牵扯上一丝丝关系,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我管你信不信。”
朱颜无情打断他,“我是汴京来的,因此我才晓得对于寒门学子来说,考中进士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更何况你还算不上寒门,顶多只能算平民,不,你连平民都算是不上,只能算庶民——耕读人户的读书人。是,你的确天资过人,早早就中了秀才,但我也要告诉你一个事实,即便你顺利中举、去了州学读书、考中进士,你依然很难出头。”
邵远不清楚科举上的事,在他的意识里,只要邵堂考中进士,以后就能做官,一家子就能翻身了。
但在汴京生活了好几年的朱颜却很清楚,像邵堂这样的,在自己家乡县里的确是翘楚,他也有傲气的资本。
读书人自古以来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还要充盈的家资。大多数却因为读书拖垮了家庭,拼着不多的家底考一次没中,就心气跑了散了,家里没钱,没法子再继续备考三年,只能是转回乡里做教书育人的书塾先生。
但即便光有这个家底,还能咬牙再供,接着顺利考中举人的,三年后也不一定有门路走通成为贡生前往汴京参加会试。
退一万步说,家资丰厚、天赋过人两样都齐备,可全国的几百名贡生齐聚汴京皇城,个个出色,人人翘楚,这个时候比的就不是文章了,而是要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