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菜筐里只有半颗老菘菜,想了想就喊了莲花来,问家里还有无其他食材。
看着朱颜回来,朗哥害怕她脸上的疤,躲在屋里不出去,莲花又要顾他又要出来回答朱颜的话,就有些为难。
朱颜过来一看,忽然问:“朗哥,你最喜欢吃什么?”
朗哥扁着嘴看她,有点怕她,可提到喜欢什么他也是忍不住,等了半晌才小声说:“我最喜欢麦芽糖。”
现在的制糖工艺并不似现代精细,汴京的大铺子除外,民户乡间多半是挑着扁担的货郎售卖的那种——用粗简的法子制作麦芽糖,做出来的甚至还有些糙口,也并非是正宗深琥珀色,而是浅黄色。即便如此,对于莲花朗哥这样的村中小孩子,也是比肉还好吃的东西。
朱颜就回了屋,从衣橱的衣裳叠里掏出了一只简单花色的小荷包,里头是十几块深琥珀色的麦芽糖,而且还是工艺更复杂工序更多的“糖瓜”。
这是从她包袱的衣裳里夹带着的。当时在伯爵府里有丫鬟穿的统一色衣裳,这两套只是她轮休出门时穿一穿,想来不重要因此没被妈妈收走。
没想到从前同人出去只是无意捎带手买的麦芽糖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珍品。
朗哥看到朱颜手心里躺着的两块糖,顿时两眼放光,莲花也一改苦相脸上瞬间喜色。
朱颜抿了嘴笑,用引诱的语气道:“帮我做事,就能一人吃一块,行不行?”
莲花似小鸡啄米连连点头,朗哥虽然有些犹豫,但在糖瓜的吸引下还是点了头。
朱颜就开始安排家里的活计。莲花人高些,就去菜地里摘菜回来,再将鸡鸭喂了,最后将院坝的鸡粪鸭毛扫干净。
朗哥人小力气小,就将豆芽摘一摘,再将菘菜一片一片洗干净。
才说完莲花提了菜篮拔腿就跑,朗哥撅着嘴有些不高兴,朱颜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糖瓜:“你可是答应了的,若是做不完你就只能看着姐姐吃自己没有。”
朗哥就不撅嘴了,专心坐在小板凳上认真摘起了豆芽。
趁着两个孩子干活的时候,朱颜剁了草拿豆糠混和成一桶猪食提去后面喂猪,等小猪互相拱来拱去吃着时,就回了灶房将糙米蒸上,把橱柜里剩余的小半块腊肉切了,等到莲花回来,生火做饭。
朗哥虽然开始动作慢又四处张望磨洋工,进度落下许多,可还是摘了一大把豆芽了,只因他想到那琥珀色散发着甜味的糖瓜,从前的懒劲儿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