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桂花每次都是先给孙子吃一些,然后自己再吃,反正家里其他人也不敢跟她抢菜吃,所以顾不上别的,本就不多的那碟子炒鸡蛋很快就在她一拨一拨的夹菜中挪到了她面前,邵存朗甚至要伸手去抓,可没想到那碟子直接被人端了起来。
邵存朗眼睁睁看着一碟子炒鸡蛋被端走,自己没吃上,顿时大哭了起来。
朱颜不管那些,她饿了这几天了,必须得有些油水的东西填填肚子,否则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她将盘子里剩下的半碟子一分为二,自己拨了一半,另一半拨进了莲花的碗里。
混杂着炒鸡蛋油星的白粥在这样肚饿的时候格外味美,她甚至顾不上掰一块棒谷馍馍来佐吃。
杨桂花纵横邵家这些年,还没一个人敢这样乱来,她顿时扯着嗓子喊:“你这个贱蹄子!居然跟孩子抢吃的!你根本不是从汴京来的,还什么大户人家的丫鬟,我看都是——”
然而话没说出口,就被邵远打断了,“娘!”
杨桂花却根本不惧,她瞪着他,眉毛倒吊起来:“你媳妇这样你还不管教?现在不立规矩什么时候立?你就看着她这样没规矩欺你老娘?”
邵远却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朱颜,丝毫没有将争吵放在心上,顿时感觉有些头疼,耐着性子再喊了一声娘。
杨桂花本来就不喜欢他,当下见朱颜如此,更是觉得嫌弃,正要张口再说,这次却是被邵父厌烦地打断:“行了!今天算是老二的好日子,你扯嗓子闹什么!晚上不是还有炖鸡和烧鱼?又不是打饥荒,缺那点鸡蛋?别传出去招人笑话!”
杨桂花顿时哑了火,可她怀里的邵存朗却舔着嘴看着莲花碗里的炒鸡蛋,大声喊了一声奶,这下杨桂花没法冲朱颜闹,于是将目光对准了莲花。
周四娘心里着急,期盼丈夫帮忙说句话,反正菜都到了莲花碗里了,让她吃了就吃了,儿子又不是没吃。
可邵近呢,已经搁下碗撇开这头和邵老汉说起了田里的事。
朱颜无视杨桂花阴沉的脸,偷偷说了一句快吃。
莲花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终归是食欲战胜了一切,将碗端起遮住脸,将眼睛藏在碗里痛痛快快却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农家春耕忙,但也不好让老二一回来就下地,于是邵父和大儿子商量,趁着今天空自己和邵近去将山下那三亩肥地犁了,杨桂花和周四娘就去扯秧苗边上的杂草,等下晌周四娘再回来做晚饭,而邵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