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媳妇?
一旁的周四娘一譬让女儿莲花拉着弟弟去厨房看灶火,一譬解释:“二叔不知,娘说你都二十三了还没给你讨媳妇,念着你今日回来,就替你买了个姑娘作你的新媳妇,就睡在你的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太远的路程,昨儿个来的一直睡到这会也没起。”
杨桂花哼了一声:“还不是你爹说的,你都二十啷当好几的人了,为了你三弟出去这么久,回来要是不给你补偿,他心里过意不去,正巧在村头碰见路过的牙行车,就给你挑了一个最好的。”
说是五两,实际上她一张利嘴下压价到了三两五,牙行小子看朱颜划破脸皮,已经走了好几家富庶人家都不要,再拖下去估计是卖不到什么好价了,于是再谈了几句,双方将价格谈拢就这样她将人带了回来。
不过嘛,在村里见到人就说她花了五两银子,也是显示她心疼次子。
周四娘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杨桂花,又看了眼浑身风尘泥土还没来得及清洗的二叔,心里暗道,哪里是爹说的?分明是你怕村里人指着你背后骂,所以咬牙大出血替二叔买了个人回来。这样既不用出彩礼,也无需操办婚礼,省了好大一笔。
心知娘不喜欢他,邵远从来都是不在意,周四娘看他没什么反应,就主动打圆场招呼他先去洗一洗,再将新媳妇带出来吃早饭,一家人见了面也就算是礼成了。
邵远打了井水,先脱了上衣在院子里从头到脚刷洗一遍,而后才推了西边第二间屋子进了门。
这会天色已经透亮,但因为旁边是柴房,所以窗户开得不大,光线很昏暗,就看到床上躺着个娇小的人影,身上搭了床旧被子,一动不动的似乎是睡熟了。
屋里全都是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屋里唯一的桌子上也存满了厚厚的灰,白茫茫的。
桌子上的油灯像是早就燃尽了,留下干涸的油印子和一截烧黑的灯芯。
他跨步走过去,伸手揭开被子。本来半遮着的脸就露了出来。
这姑娘约十六七岁,皮肤雪白,眼睫浓密,唇瓣微红,即便是睡着也能看出来生得不错,比起绿河村……不,比起整个升元县,他见过的姑娘都还要好看。
但是这样一张白皙的脸上,却有一道从右耳垂到右鼻翼约两寸半长的伤疤,应该是新伤,因为痂都是新的,甚至或许因为她有表情说话,导致有些位置本来结了痂却被拉扯撑开,露出淡淡的血光来,像极了完美白润的瓷器上多处的一条遮掩不住的裂缝,令人惋惜